第158章 第 158 章:永兴帝的请托；带学生查案 （2/3）

“你们看看这个。”

学生们围上来，传着看。葛仲培看得最快，看完脸色就变了。沈耕田看不太懂，可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赵永宁皱着眉，李秀娘咬着嘴唇，周芸娘看得最慢，看完擡起头，眼眶红了。

“先生，这是冤案。”周芸娘的声音有些发抖。

沈砚清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周芸娘指着案卷上那几处：“尸格上说，死者是暴病而亡。可暴病的症状，不是这样的。死者生前呕吐、腹痛、四肢抽搐，这是中毒的症状。仵作要么是没验出来，要么是被人收买了。”

沈砚清点点头，又问葛仲培：“你呢？”

葛仲培指着账目那一页：“死者的账本，少了好几页。不是丢了，是被人撕了。撕掉的那几页，记的是什么，没人知道。”

沈砚清又看向沈耕田。沈耕田挠挠头：“俺看不懂账本，可俺觉得，那个侄子告状，告了三年，没人理。要是没点真凭实据，他早就不告了。”沈砚清笑了：“你说得对。”

她又看向赵永宁和李秀娘。赵永宁说：“工程上出了问题，要查现场。这个案子，现场早就没了，可人证还在。那些证人，得重新问。”李秀娘说：“要开棺验尸。死者到底是不是中毒，开棺就知道了。”

沈砚清把案卷收起来，看着那五张年轻的脸。“明天开始，你们自己去查。我不跟着。查到了什么，回来跟我说。查不到，就别回来。”

五个学生面面相觑，有人紧张，有人兴奋，有人害怕。沈耕田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

葛仲培深吸一口气，把案卷又看了一遍。赵永宁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李秀娘咬着嘴唇，不说话。周芸娘低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沈砚清看着他们，心里也有些紧张。可她面上不露分毫，端起茶慢慢喝着。她知道，这些孩子，迟早要自己走路。早一点，比晚一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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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五个学生分头行动。

葛仲培去了府衙，借口查税收文件，把陈赟杰生前的纳税记录翻了个遍。

他发现，陈赟杰死前三个月，有一笔数额巨大的税款，不是从陈家的账上走的，而是从一个叫“周记商行”的户头转过来的。周记商行，是陈赟杰的妻弟开的。陈赟杰死的那年，周记商行忽然多了好几万两银子。

沈耕田去了陈赟杰生前常去的茶楼酒肆，跟那些跑堂的、账房、掌柜的聊天。他不识字，可他记性好。谁说过什么话，什么时候说的，跟谁说的，他记得一清二楚。

有个茶楼的跑堂告诉他，陈赟杰死前几天，脸色很差，吃东西就吐。他媳妇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带汤。跑堂说，那汤闻着就腥，陈赟杰不爱喝，可他媳妇非让他喝。

赵永宁去了陈家老宅。房子已经封了，进不去。他绕着宅子转了好几圈，在后院墙根下发现了一个小洞。洞不大，可人能钻进去。

他钻进去一看，是陈家后厨的旧址。灶台上积了厚厚的灰，可灶台旁边的地上，有几块碎瓷片。他把瓷片捡起来，用布包好，揣进怀里。

李秀娘去了坟地。陈赟杰的坟在城外一座小山上，孤零零的，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她蹲在坟前，看了一会儿，发现坟头的土是松的，像是被人挖过。她不敢挖，可她记住了。

周芸娘去了陈赟杰生前的邻居家，一家一家地问。有个老太太告诉她，陈赟杰的媳妇跟管家走得很近，经常一起出门。

陈赟杰死后没多久，那个管家就不见了。有人说他去了外地，有人说他躲起来了，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傍晚，五个人回到客栈，把各自查到的线索拼在一起。葛仲培说税款有问题，沈耕田说汤有问题，赵永宁说碎瓷片有问题，李秀娘说坟有问题，周芸娘说管家有问题。五条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陈赟杰的死，不是意外。

沈砚清听完，没有夸他们，也没有批评他们。她只说了一句：“明天，继续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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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五个人继续查。

葛仲培顺着周记商行那条线，查到了陈赟杰媳妇的娘家。原来陈赟杰的媳妇跟周记商行的东家，不是姐弟，是姘头。他们早就勾搭上了，只等陈赟杰一死，就霸占陈家的产业。

沈耕田找到了那个跑堂。跑堂一开始不肯说，沈耕田就跟他磨，磨了大半天，跑堂终于松了口。他说，陈赟杰死前几天，他媳妇送来的汤，不是从家里带的，是从外面买的。

买汤的地方，是城东一家药铺。沈耕田又去了那家药铺，掌柜的翻了半天账本，找到了一笔记录——三年前，有人来买过砒霜。

买砒霜的人，是个妇人，三十来岁，穿着绸衫，戴着金簪。沈耕田把陈赟杰媳妇的画像给掌柜的看，掌柜的点头：“就是她。”

赵永宁把那几块碎瓷片送到了药铺，让掌柜的看。掌柜的说是装砒霜的瓶子，碎成片了，可上面的字还能认出来。李秀娘去了一趟府衙，找到当年的仵作。

仵作一开始不认，李秀娘把那些碎瓷片往他面前一放，他的脸就白了。他跪在地上，哭着说：“是陈夫人让我改的尸格。她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说陈老爷是暴病而亡。我一时糊涂……”

周芸娘找到了那个管家。他躲在乡下一个小村子里，改名换姓，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周芸娘带着衙役找到他时，他正在地里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