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 165 章:归隐地；秦英的归宿；离京日 （3/8）

沈砚清也笑了，握住她的手。

马车辚辚前行，驶向南方。那里有温泉，有桂花，有她们的老家。那里没有应酬，没有打扰，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们可以在院子里种菜，在温泉里泡澡，在桂花树下喝茶。她们可以教书，也可以不教。可以见客，也可以不见。日子，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过了。

沈砚清靠在车壁上，听着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心里踏实。她知道，这一去，就是真正的归隐了。朝堂上的事，再也与她无关。

新政，有陆明湘她们守着。书院，有赵诚他们管着。学生，有赵诚他们教着。她可以放心了。

林挽夏握着她的手，也闭着眼。风吹过车窗，带着田野的气息，清新的，好闻的。她深吸一口气，嘴角翘了起来。江南，玥泉庄，她们的家。她们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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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二十八年，六月廿二。

沈砚清和林挽夏离开京城的第三天，甜水井胡同沈府的大门又打开了。不是她们回来了，是沈玥带着任嫣和两个女儿搬了进来。

说是搬进来，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家具都在，床铺都在，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还整整齐齐地摆在原处。

林挽夏走之前把一切都收拾好了，连被褥都晒过了，叠得方方正正，塞在柜子里。沈玥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娘亲走的时候，难过吗？”任嫣站在她身边，轻声问。

沈玥摇摇头：“她没哭。母亲也没哭。可我知道，她们舍不得。”

任嫣握住她的手，没说话。沈静训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旧账册，是林挽夏落下的。她翻了翻，说：“娘亲，姥姥的账本。”

沈玥接过来，翻了翻，是很多年前的旧账，纸都发黄了。上面记着汇通票号刚开业时的流水，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她的眼眶有些红，把账本小心地收好。

沈静宁从屋里跑出来，抱着一只布老虎，是林挽夏给她做的。她举着布老虎说：“娘亲，姥姥忘了带这个。”

沈玥蹲下来，摸摸她的头：“姥姥不是忘了，是留给你的。”沈静宁把布老虎抱得更紧了，点点头。

沈玥站起身，看着这座宅子。三进的院子，几十间屋子，她和二姐、妹妹在这里长大，母亲和娘亲在这里老去。

如今，母亲和娘亲走了，这座宅子空下来了。不能空着，空着容易坏。她想起母亲临走前说的话——“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书院用。”

她让人去请赵诚。

赵诚来得很快。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头发花白，可脚步轻快。一进门，他就被这座宅子震住了。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可沈府的气派，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沈夫人，您找我？”

沈玥请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赵先生，我母亲说，这座宅子给书院用。您看看，怎么用合适？”

赵诚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前院有花厅、书房、厢房，能改造成教室。

中院有正堂、东西厢房，能改造成宿舍。后院有花园、池塘、假山，能改造成师生休憩的地方。他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激动。

“沈夫人，这座宅子，能容纳上百个学生。前院做讲堂，中院做宿舍，后院做花园。太好了，太好了！”

沈玥笑了：“赵先生满意就好。那从今天起，这座宅子就交给书院了。”

赵诚连连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沈夫人，这宅子是御赐的，太师留给您，我……”

沈玥摇摇头：“赵先生，我母亲说了，宅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有用的人。您别客气。”

赵诚的眼眶红了，朝沈玥深深一揖。“沈夫人，我替书院的师生，谢谢您。”

沈玥扶起他，又说：“赵先生，宅子给您用，可有一条。”赵诚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沈玥说：“定期维护，永为沈家根基。”赵诚郑重地点点头：“沈夫人放心，我一定把这座宅子看好，把书院的师生管好。”

消息传到书院，学生们都愣了。他们没想到，太师把自己的宅子都捐出来了。张怀远站在讲堂门口，看着那些搬进来的桌椅，心里热乎乎的。

他想起太师说过的话——“书院非我之书院，乃天下人之书院。”他那时候不太懂，现在好像懂了。

阿月蹲在院子里，摸着那棵老槐树，心里想着太师。她没见过太师几次，可她知道，没有太师，就没有她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