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 169 章:砚清忆录；“国之柱石”；“愿家国永安，妻女康健。” （5/6）

“念念，你这是抄了多久？”沈砚清问。

沈念不好意思地笑了：“抄了大半年。每天晚上抄一点，前几天才抄完。”

沈砚清翻了翻，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心里欣慰。“好孩子。辛苦了。”

沈念摇摇头：“不辛苦。祖母喜欢就好。”

唯一遗憾的是沈慈没能来，去年她跟着她的老师外出游学采风了，不过她托姐姐捎来了自己的寿礼，一份很特别的心意。

未时，林珏和李墨珺到了。她们从淮河上的工地赶来，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茧子。林珏手里提着一个木箱子，打开一看，是一套精致的工程绘图工具——比例尺、圆规、三角板，还有几支削好的铅笔。

“母亲，这是我和墨珺自己做的。您不是喜欢画图吗？用这个方便。”

沈砚清拿起那把比例尺，摸了摸，光滑细腻，打磨得很用心。“你们做的？”

林珏点点头：“墨珺画的图，我找工匠做的。花了一个多月。”

沈砚清看着她们，看着两个晒得黝黑的女儿，心里暖洋洋的。“好。母亲很喜欢。”

林珏和李墨珺对视一眼，都笑了。

申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老周匆匆跑进来，脸色有些激动。“太师，宫里来人了！”

沈砚清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外停着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一个内侍，手里捧着一卷黄绫。是周公公的徒弟小刘子，如今已是宫里的副总管了。

“太师，陛下派奴才来给您送寿礼。”小刘子笑眯眯地行礼。

沈砚清要跪下接旨，小刘子连忙扶住：“太师，陛下说了，您年纪大了，不用跪。站着听就行。”

小刘子展开黄绫，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师沈砚清，年逾六旬，功在社稷。特赐御笔‘国之柱石’匾额一方，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如意一柄，寿桃一百个。钦此。”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她朝着京城的方向，深深一揖。“臣，谢陛下隆恩。”

小刘子把那卷黄绫递给她，又让人把匾额擡进来。匾额很大，紫檀木的边框，上面刻着四个大字——国之柱石。笔力遒劲，正是永兴帝的手迹。

沈砚清看着那块匾额，看了很久。林挽夏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挂哪儿？”

沈砚清想了想：“挂书斋。每天都能看见。”

傍晚，寿宴开始了。院子里的银杏树下摆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铺了崭新的壁纸。

菜一道道端上来，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糖醋排骨、炒时蔬、老母鸡汤，还有一大盆长寿面。林挽夏亲自下厨，每道菜都是她做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沈静训和沈静宁抢着给姥姥夹菜，沈念给祖母倒酒，沈桃和林珏轮流敬酒。沈玥坐在林挽夏旁边，给她夹菜，轻声说：“娘亲，您辛苦了。”

林挽夏摇摇头：“不辛苦。高兴。”

沈砚清端起酒杯，看着满桌的儿孙，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她站起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今天，我六十二了。”她的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活了六十二年，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做的都做了。没什么遗憾的。”

她顿了顿，看着林挽夏，看着三个女儿，看着孙女们，目光温柔。

“许个愿吧。”

她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轻声说：

“愿家国永安，妻女康健。”

说完，她仰起头，把酒一饮而尽。

满桌的人，都跟着喝了。沈静宁最小，也端着杯子，喝了一大口糖水，呛得直咳嗽。满桌的人都笑了。

林挽夏握着沈砚清的手，眼眶红了。她没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沈砚清也握紧她的手，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懂了。

夜深了，寿宴散了。孩子们去睡了，院子里只剩下沈砚清和林挽夏。银杏树下，月光如水，洒在两个人身上，亮晶晶的。

“砚清，你许的愿，会实现的。”林挽夏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