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 174 章:四世同堂大团圆；清夏书院二十年庆 （2/7）

“累不累？”林挽夏问。

沈砚清摇摇头。“不累。就是走得慢。”

林挽夏笑了。“慢点好。快了容易摔。”

沈砚清也笑了。“你倒是会安慰人。”

林珏从工地上赶来。她晒得黝黑，手上全是茧子，风尘仆仆。她蹲在沈砚清面前，握着她的手。

“母亲，您瘦了。”

沈砚清笑了。“你们每次来都说我瘦了。我哪儿瘦了？”

林珏认真看了看。“脸瘦了。眼睛也凹进去了。”

沈砚清摸摸自己的脸。“是吗？我没觉得。”

林珏点点头。“是瘦了。您要多吃点。”

沈砚清笑了。“好。多吃点。”

林珏从包袱里掏出一卷图纸，摊在石桌上。“母亲，您帮我看看这个。淮河上的桥修好了，可下游又出了新问题。河床淤积严重，需要清淤。您看看，这段河道该怎么挖？”

沈砚清凑过去，看着那张图纸。她看得很慢，很仔细。左手指着图上的一处，右手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线。

“这里，挖一条支渠，把水分流。主河道清淤，支渠分流，两不耽误。”

林珏看着那条线，看了很久，忽然眼睛一亮。“母亲，您说得对。挖一条支渠，把水分流，主河道的压力就小了。”

沈砚清点点头。“可支渠不能挖太宽。太宽了，水流太快，容易冲垮两岸。你们要算准了，多宽合适，多深合适。”

林珏掏出本子，把母亲的话一字一句记下来。李墨珺也在旁边记，两个人记得认真，像学生听先生讲课。

沈砚清看着她们，心里欣慰。

傍晚，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沈砚清坐在主位上，右手拿着筷子，左手放在桌上，一动不动。林挽夏给她夹菜，夹的都是她爱吃的。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碗老母鸡汤。

沈砚清吃得慢，一口一口，像在品什么美味。林挽夏在旁边看着，不时替她擦擦嘴角。

“好吃吗？”林挽夏问。

沈砚清点点头。“好吃。你做的，都好吃。”

林挽夏笑了，又给她夹了一块鱼。

沈静训坐在旁边，看着祖母吃饭，忽然说：“祖母，您慢点吃。别噎着。”

沈砚清笑了。“祖母又不是小孩子。”

沈静训认真地说：“在我眼里，祖母就是小孩子。需要人照顾。”

满桌的人都笑了。沈砚清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呛了一下，咳嗽起来。林挽夏连忙拍她的背，紧张得不行。沈静训也站起来，跑到祖母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祖母，您没事吧？”

沈砚清摇摇头，握住她的手。“没事。祖母好着呢。”

沈静训点点头，又回到座位上。

林挽夏看着沈砚清，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脸上的皱纹，看着她那双依然清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酸。可她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砚清不喜欢她哭。

夜里，沈砚清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星星。林挽夏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把一件斗篷披在她肩上。

“夜里凉，多穿点。”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挽夏，你说，我还能活多久？”

林挽夏想了想。“不知道。可不管多久，我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