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 185 章:海外使团来访；“文昌帝君”、“慧明夫人”；“清夏岛”，海外领地，移民开发 （4/7）

“月儿，咱们该不该受？”沈桃问。

沈玥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母亲生前说过，她不在乎这些虚名。可陛下执意要封，咱们也拦不住。只能要求，不劳民伤财，简朴为宜。”

沈桃点点头，林珏也点点头。

五月初八，圣旨到了玥泉庄。传旨的是礼部尚书，亲自前来，以示隆重。沈玥、沈桃、林珏跪在院子里，身后是沈静训、沈念、沈慈、沈珠等第四代、第五代子孙。院子里黑压压跪了一片。

礼部尚书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师沈砚清，辅佐两朝，功在社稷；泽被苍生，德配天地。

特追封为文昌帝君，享天下香火。林氏挽夏，淑德贤良，相夫教子，济世救人，特追封为慧明夫人。各地建祠供奉，永志不忘。钦此。”

沈玥叩首，双手接过圣旨，声音哽咽：“臣女代母，叩谢陛下隆恩。”

礼部尚书扶起她，轻声道：“沈夫人，陛下说了，沈太师和林夫人的功绩，天下人铭记。建祠供奉，是百姓的心愿，也是朝廷的心意。您就不要再推辞了。”

沈玥点点头，把圣旨贴在胸口，泪流满面。

消息传出，各地纷纷筹建沈公祠。有的地方官员想趁机邀功，大兴土木，修建豪华的祠堂。

沈珠以“挽夏慈善基金”的名义发出通告：所有沈公祠，必须简朴，不得奢华。违者，基金将不予承认，并上报朝廷严惩。那些想借机发财的人，只好收敛了。

第一座沈公祠建在江州府——沈砚清和林挽夏的故乡。祠堂不大，只有三进院子，青砖灰瓦，朴素庄重。

正殿供奉着沈砚清和林挽夏的牌位，牌位前摆着香炉、供品。左右两侧的厢房，一侧陈列着沈砚清的生平事迹，另一侧陈列着林挽夏的慈善功绩。

开祠那天，百姓从四面八方赶来，焚香叩拜。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跪在牌位前，泣不成声。“沈太师，林夫人，民妇来看你们了。当年若不是你们，民妇早就饿死了。你们的恩情，民妇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身后，一个年轻女子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她是老妇人的孙女，如今已是县学的女先生。她教女孩子读书认字，说这是沈太师和林夫人的遗志。

玥泉庄也建了一座小祠，就在后山沈砚清和林挽夏的墓旁。祠堂很小，只有一间屋子，青砖灰瓦，简朴得像个农舍。门口挂着一块匾额——“沈公祠”，是沈玥亲笔所书。

字迹已不如当年稳健，可每一笔都端端正正。正殿里，供着沈砚清和林挽夏的牌位，牌位前摆着香炉，炉里香烟袅袅。墙上挂着一幅沈慈画的《母母情深》。画上的两个老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看着来祭拜的人。

沈玥每天清晨都会来祠堂，上一炷香，坐一会儿。有时候沈桃陪她来，有时候林珏陪她来，有时候一个人来。她在牌位前坐着，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风吹过，银杏叶沙沙响，像是在跟她对话。

“母亲，娘亲，陛下封你们为帝君、夫人。百姓们都在念叨你们的好。你们听见了吗？”

牌位沉默着。可她觉得，母亲在笑。

康平帝在朝堂上感慨：“太师一生，为国为民。封神，是朕的心意，也是万民的心愿。”从此，大雍各地都有了沈公祠。每年春秋两祭，官员、百姓、学子、商人，络绎不绝地来祭拜。

孩子们被大人牵着手，在牌位前磕头，听大人讲沈太师和林夫人的故事——她如何从寒门女子，一步步走到首辅；又如何推新政、平叛乱、强国力、安民心。她如何创办清夏书院，培养了一代又一代人才。她如何与林夫人相守一生，白头偕老。

这些故事，一代传一代，永远不会被遗忘。

沈家的婉拒铺张浪费、耗费民力，沈玥坚持了“简朴”的原则。各地的沈公祠都不大、不豪华，可庄严、肃穆。百姓们自发来维护，扫落叶、擦牌位、换供品。

有人问一位守祠的老人：“老人家，您为什么对这祠堂这么上心？”老人说：“沈太师和林夫人是我们的大恩人。没有她们，就没有我们的今天。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说完，继续扫地。

夕阳西下，把祠堂染成一片金红。老人的背影拉得长长的，像一棵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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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四十五年，二月初二。龙擡头。

天津卫码头上，五艘大船整装待发。这是沈静训组织的探险船队，目标不是南洋，不是西洋，而是向东——向东，去那没有人去过的地方。

船队有五艘船，最大的叫“清夏号”，船头刻着沈砚清和林挽夏并肩而坐的雕像。船上载着三百名水手、五十名工匠、三十名士兵，还有农官、医官、画师、翻译，以及足够吃半年的粮食。

码头上挤满了送行的人。沈静训已经六十岁了，头发全白，可腰板依然挺直。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短褐，腰间别着匕首，脚上蹬着皮靴，站在船头，望着岸上那些熟悉的脸。

沈玥站在最前面，白发苍苍，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可她还是来了。沈静训从船上跑下来，扑进母亲怀里。

“娘亲，我走了。您保重。”

沈玥抱着她，拍拍她的背。“去吧。平平安安去，平平安安回来。”

沈静训点点头，又跑到沈桃面前。“二姨，您保重。”沈桃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花白的头发，轻声道：“到了海上，别逞强。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