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 185 章:海外使团来访；“文昌帝君”、“慧明夫人”；“清夏岛”，海外领地，移民开发 （6/7）

“沈夫人，你辛苦了。”

沈静训跪下，叩首。“臣女分内之事。”

康平帝扶起她，看着她花白的头发，看着她那双依然清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酸。“这片新大陆，朕命名为‘清夏洲’。清夏岛，就作为大雍的海外领地。移民开发，驻军守卫。你来做第一任总督。”

沈静训摇摇头。“陛下，臣女老了。干不动了。您派年轻人去吧。臣女可以当顾问。”

康平帝点点头，从案上取过一卷圣旨，递给她。“这是朕的旨意。清夏洲的移民开发，由你全权规划。你推荐人选，朕来任命。”

沈静训接过圣旨，叩首。“臣，叩谢陛下隆恩。”

康平四十六年，春天。第一批移民乘船前往清夏洲。有农民、工匠、士兵，还有他们的家属。沈静训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船渐渐远去，心里感慨万千。

她想起祖母说过的话——“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她做了。她替祖母看到了新大陆，她替大雍开拓了海外领地。

沈玥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静训，你做到了。”

沈静训摇摇头。“不是我。是祖母。是她教我的。”

沈桃也走过来。“还有娘亲。”

林珏也走过来。“一代传一代。”

四个人站在码头上，看着那片渐渐消失的船帆，心里都明白——沈家的精神，会一代一代传下去。永远不会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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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平五十年，九月初九。重阳节。

玥泉庄的银杏叶又黄了，落了一地，金灿灿的，踩上去沙沙响。沈念坐在书斋里，面前摊着厚厚两摞稿纸。一摞是母亲沈桃的《刑狱实录》，一摞是祖母沈砚清当年留下的办案手劄。

她要把它们合编成一部书，叫《沈氏刑狱宝鉴》。她已经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手也在抖，可眼神依然清亮。

沈圆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在母亲手边。“娘，您歇会儿吧。都看了一上午了。”

沈念摇摇头。“不累。快编完了。”

沈圆看了看那两摞稿纸，厚厚一叠，少说也有几十万字。“娘，您编这部书，有什么意义？”

沈念放下笔，看着女儿。“你曾祖母和祖母，一辈子办了那么多案子，积累了那么多经验。不留下来，太可惜了。后人读了，可以少走弯路。这是功德。”

沈圆点点头，不再劝了。

沈念编制《沈氏刑狱宝鉴》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沈桃的《刑狱实录》写得详细，可有些地方太简略，需要补充；沈砚清的办案手劄写得随意，有时只有寥寥数语，需要解读。沈念一边整理，一边写下自己的理解和批注。

写到“疑罪从无”一章时，她停了笔。母亲当年推行疑罪从无，朝野反对，可母亲顶住压力，坚持了下来。如今，疑罪从无已成刑律的基本原则。“母亲，您当年做对了。”她轻声说。

写到“科举舞弊案”一章时，她又停了笔。那是她主审的大案，牵扯数十官员。康平帝想从轻发落，她上书坚持严惩，最终依法处置。“陛下，您当年也做对了。没有您的支持，就没有公正的科举。”

书写了三年，终于完成了。沈念捧着那厚厚一叠稿纸，从头翻到尾，眼眶红了。她想起姥姥说过的话——“正道直行。”她做到了。

书送到书局，刊印后分送刑部、大理寺、都察院、清夏书院。刑部尚书收到书，感慨万千：“沈氏三代刑狱精华，尽在此书。后辈当认真学习，不负先辈期望。”

沈念还做了一件事——收养一个孤女。那女孩叫沈继，是沈念在一次下乡查案时遇到的其父被诬陷杀人，关在大牢里，母亲改嫁了，她一个人流落街头。沈念看见她蹲在墙角，瑟瑟发抖，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

“你叫什么名字？”沈念蹲下来，跟她平视。

女孩擡起头，怯生生地看着她。“没有名字。爹娘都叫我丫头。”

沈念心里一酸。“跟我走吧。我给你起个名字，叫沈继。继承的继。”

女孩不懂“继承”是什么意思，可她点了点头，跟着沈念走了。

沈继很聪明，学东西很快。沈念教她认字、读书、背律条。她教得很耐心，沈继学得很刻苦。沈念对沈慈说：“这孩子，有灵气。将来能当个好提刑官。”沈圆点点头，也帮着照顾这个小妹妹。

沈继十二岁的时候，沈念开始带她去刑部实习。沈继跟着养母，看她是怎么办案的——怎么看卷宗、怎么问口供、怎么分析证据。沈继学得很认真，笔记本记得密密麻麻。

“娘，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当个清官。”沈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