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 187 章:《砚清忆录》公开,重生的秘密;沈玥离世;“林珏桥”、“林珏奖”;《沈氏家谱》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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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林珏的工程遗产
淮河下游的堤坝上,一群年轻的工匠正围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老太太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地上画着图,画的是堤坝的剖面图——基础、护坡、泄洪孔,一条线一条线,清清楚楚。她的手指在发抖,可画出来的线还是直的。
“你们记住,修堤如修心,基础不牢,地动山摇。这段堤坝的基础,要打到硬底,不能省钱,不能省工。”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年轻工匠的心里。
她叫林珏,今年九十多岁了。她已经退休多年,可每年春天都要来淮河走一趟,看看那些她修过的堤、建过的桥、疏过的河。今年,她的身体不如往年,走几步就要歇一歇,可她还是要来。她说,不来看看,不放心。
“林先生,您放心,我们会把堤修好的。”一个年轻工匠说。
林珏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笑了。“好。你们修好了,我来看。”
四月,林珏的身体每况愈下,回到玥泉庄后便卧床不起。李墨珺守在床边,寸步不离,握着她的手。
“玉儿,你说过,要陪我看夕阳的。你说话要算数。”
林珏笑了,笑得很轻。“算数。等我好了,就陪你看。”
李墨珺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玉儿好不了了。
五月初八,林珏在睡梦中安详离世。她走的时候,手边还放着一卷图纸,是她未完成的《水利工程全书》手稿——还差最后一章“治河实例分析”,她写了十几年,还没写完。
李墨珺跪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沈静训、沈慈、沈珠、沈初、沈思跪了一地,哭声一片。
林珏的丧事按她的遗嘱,一切从简。不设灵堂,不请僧道,不收奠仪。棺木是薄棺,葬在玥泉庄后山,沈砚清、林挽夏、沈玥的墓旁。墓碑上刻着——林珏之墓,没有官衔,没有谥号,什么都没有。那是她生前的要求。李墨珺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玉儿,你安息吧。我会替你看着那些堤、那些桥。”
沈静训也跪下来,磕了三个头。“三姨,您放心。您的书,我来续。”
林珏的《水利工程全书》手稿,由她的弟子续成。那些弟子是她在玥泉庄“工作室”里带出来的年轻工匠,如今都是工部的中坚力量。
他们根据林珏留下的笔记、图纸、以及自己的实践经验,把“治河实例分析”一章补充完整。书写了半年,终于完稿。刊印后分发给各地工部衙门,成为水利工程者的必读书。
沈静训把一本样书放在林珏的坟前。
“三姨,您的书,出版了。您放心吧。”
风吹过,银杏叶沙沙响,像是在回应她。
景和帝(彼时还是太子)闻知林珏病逝,心中伤感。他想起小时候,林珏抱着他,在淮河堤坝上走来走去,指着那些正在施工的工程,讲什么是“裁弯取直”、什么是“分流泄洪”。
“传朕旨意。”景和帝对李公公说,“清夏渠沿线所有桥梁,统一命名为‘林珏桥’。立碑为记,永志不忘。”
消息传到玥泉庄,李墨珺正在院子里浇花。她听完内侍传旨,愣了很久,然后走到林珏的坟前,跪下。
“玉儿,你听见了吗?陛下把你的名字,刻在了桥上。你修的桥,会一直站在那儿。你修的路,会一直通到远方。”
风吹过,银杏叶沙沙响,像是在替她回答。
工部还设立了“林珏奖”,每年评选一次,奖励那些在水利工程中有突出贡献的人才。奖金不多,可荣誉很高。获奖者,可以在清夏书院的“林珏工作室”进修一年,跟随林珏的弟子学习。
第一届林珏奖,颁给了林珏的弟子、也是她的外甥孙女沈珠的妻子——林婉的弟弟,叫林木,他继承了林珏的衣钵,在淮河治理中做出了重要贡献。
林木站在领奖台上,捧着那枚刻着“林珏”二字的金牌,手微微发抖。
“先生,学生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沈静训把林珏生前用过的工程图纸、工具、以及她写的《水利工程全书》手稿,捐给了清夏书院的“林珏陈列室”。陈列室设在书院的东厢,与“刑狱陈列室”隔墙相望。
沈静训站在陈列室里,看着那些泛黄的图纸、那些磨得发亮的工具,眼泪掉了下来。她想起三姨林珏说过的话——“修路造桥,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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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沈念的传承
玥泉庄的杏花落尽了,银杏树正绿得发亮。沈念坐在书斋里,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册子,手里握着笔,已经坐了大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