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后世篇:后世那些事儿:战火年代,救国路;“五百年前爱情的实证”“砚清式浪漫” (4/5)
玥泉庄的银杏树,又绿了。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像是在低语,像是在吟唱。五百年前的那段爱情,穿越时空,依然感动着无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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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的一个春天,《砚清忆录》的电子版在网络上悄然流传。这部几百年前的回忆录,原本只在学术圈内小范围流传,普通人很少问津。
可自从玥泉庄考古发现轰动一时,合葬墓中那两只交握的手骨刷屏网络之后,人们开始重新翻出这部书,想看看写下“此生无憾,唯愿来世再遇”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灵魂。
出版社嗅到商机,连夜加印《砚清忆录》,书还没出印刷厂,预售就已经爆了。封面设计极简——素白的底子上,只有一行手写体的书名,和一句话:“若有来世,仍要寻你。”
书店把它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堆着沈砚清传记、沈家故事汇编、甚至还有林挽夏的《商道辑要》——原本是商学院的教材,如今也成了畅销书。
学者们更是忙碌。历史系、中文系、哲学系,甚至心理学系的教授们纷纷开讲座、写论文,从各自的角度解读这部奇书。争论最大的焦点,是沈砚清在书中那段“梦兆”的描写——
“雍和十七年春,吾于破旧土炕上醒来,恍惚间似见前世种种。彼时吾身为奸臣,权倾朝野,然心中无一日安宁。死时悔恨,悔不该辜负圣恩,悔不该残害忠良。恍惚间,似有神人点化,赐吾重生。”
有人认为这不过是文学性的修辞。“沈砚清是政治家,也是文人。她写‘重生’,是为了表达自己改过自新的决心,并非真的相信自己重生。这是一种隐喻,也是一种忏悔。”一位老教授在学术研讨会上侃侃而谈。台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另一位中年学者站起来反驳:“我不同意。沈砚清的写作风格一向平实,从不故弄玄虚。她写‘梦兆’,就是她真实的体验。她真的重生了,真的经历了前世今生。我们为什么要用现代人的思维去否定古人的体验?”
会场气氛热烈,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有个年轻学者后来在社交媒体上调侃:“教授们在争沈砚清是不是真的重生,就像在争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争论了几百年,也没个结果。”
可普通读者不在乎这些。他们读《砚清忆录》,不是为了考证沈砚清是不是真的重生,是为了那句“若有来世,仍要寻你”。
那是在书的最后一章,沈砚清中风之后,口述由林挽夏代笔写下的。原文是——“挽夏,若有来世,我还找你,但换我经商,你为官,可好?”林挽夏答:“好,但无论为官为商,都要在一起。”
寥寥数语,却让无数人潸然泪下。
网络时代,这句话被截出来,配上合葬墓中那两只交握的手骨照片,迅速传遍全网。
有人把它做成手机壁纸,有人把它纹在身上,有人在婚礼上念它当作誓词。一句“若有来世,仍要寻你”,成了年轻人表白的流行语。他们管这叫“砚清式浪漫”。
“砚清式浪漫”是什么意思?社交平台上有人专门发帖解释:“不是送花,不是写情书,不是海誓山盟。而是我犯了错,我改;我走错了路,我回头;我负了你,我用一辈子来还。然后下辈子,我还找你。”
帖子底下跟了上万条评论,有人说“这才是爱情”,有人说“太理想化了”,有人说“我信”。
有个网红情侣拍了短视频,模仿《砚清忆录》中的场景:一个坐在银杏树下看书,一个端着茶走过来。两人对视一笑,轻声念道:“若有来世,仍要寻你。”
视频点赞破百万。底下有人评论:“她们在模仿沈砚清和林挽夏。可真正的沈砚清和林挽夏,是独一无二的。”也有人回:“模仿怎么了?好的东西,就该被模仿,被记住,被传下去。”
书店里,《砚清忆录》的销量节节攀升。出版社趁热打铁,又推出了《砚清忆录》的注释本、白话译本、青少年版,甚至还有漫画版。不同年龄、不同职业、不同性别的人,都在读这本书。
一个高中女生在读书笔记里写道:“我本来对历史不感兴趣,可沈砚清让我觉得,历史里的人,也是有血有肉的。她会犯错,会后悔,会改过,会爱人。她不是课本上冷冰冰的名字,她是活过的人。”
一个进程员在论坛里发帖:“我写了脚本,把《砚清忆录》全文做了词频分析。出现最多的词,除了‘吾’、‘臣’、‘陛下’,就是‘挽夏’。一共出现了三百七十二次。三百七十二次。她是有多爱她。”
一个退休教师给报社写信:“我教了一辈子书,读过很多名著。可让我最感动的,是沈砚清那句‘若有来世,仍要寻你’。不是因为这句话多华丽,是因为它朴素。朴素得像一碗白粥,可那碗白粥,她熬了一辈子。”
争论还在继续。教授们在学术期刊上笔战,网友们在社交平台上论辩。可“砚清式浪漫”已经跳出了学术圈,跳出了网络,成了一个文化符号,一种情感的表达。人们在表白时说它,在婚礼上念它,在墓碑上刻它。
玥泉庄遗址的那棵银杏树,又绿了。风吹过,叶子沙沙响,像是在替沈砚清回答——“若有来世,仍要寻你。”她找到了。她找到了林挽夏,找到了自己,找到了那条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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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的头十年,清夏书院原址上,再次响起了读书声。那半截焦黑的老银杏树桩旁,新苗已经长成了合抱之木,枝繁叶茂,亭亭如盖。
树下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清夏书院遗址”几个字,是当年沈念昔的手迹。旁边又立了一块新碑,碑文记载着书院的百年沧桑——从沈砚清创办,到战火焚毁,再到如今的重建。
发起复校的,是一群从清夏大学堂毕业的老校友。他们大多已是白发苍苍,有退休的教授、工程师、法官、商人,还有沈家的后人。
她们聚在一起,商议了三天三夜,最后决定:在原址上重建清夏书院,不建大学堂,只办一所中等职业学校,招收寒门子弟,教授实用技术。
“太师当年办书院,教的就是实务。如今咱们办学校,教的也是实务。这是太师的精神,不能丢。”白发苍苍的老校友周谨宁是周世安的后人,退休前是清夏大学堂的校长。
他拄着拐杖,站在那棵银杏树下,看着那片废墟,沉默了很久。“太师,学生来还愿了。”
复校工程历时三年。旧讲堂按原样重建,青砖灰瓦,朴素庄重。藏书楼在原址上重建,规模比原来小了一半,可藏书依然丰富——许多是当年从火场中抢救出来的旧书,还有一些是校友们捐赠的新书。
宿舍楼、食堂、操场,一应俱全。最引人注目的是银杏树下那尊铜像——沈砚清和林挽夏并肩而坐,一个在看书,一个在喝茶。那是按当年清夏书院百年庆典时的铜像重新铸造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