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第231节 (1/4)
陕北小院的栅门被推开,一个圆脑壳的汉子走了进来。
蹲在门口的几人打起招呼:
“啊,朱老总回来呦。我们那位邻居阎老醯,没有用小汽车送送你啊?”
朱老总刚刚从山西回来,沿途还和古村的阎锡山进行了羊屎蛋蛋表面光的会谈,也没有谈出什么结果。
老醯(xi),就是老醋的意思,属于对阎锡山山西人身份的调侃。
“我哪敢坐阎主席的车,经受不起啊。”
朱老总离开前线,自然是因为党的扩大的六届六中全会,该会议将在9月份召开,是决定未来工作的重大议程。
在此之前,任弼时等干部已经和共产国际的季米特洛夫进行了多轮商讨和政治对话,在获得了共产国际赐予的尚方宝剑以后,受第三国际领导下的中共,才对王明这个右倾严重的家伙要开始批判。
事实已经证明,全面服从蒋公的后果,就是如同杂牌军一样被蒋公消耗殆尽。徐靖远、黄宇宙枪毙‘东方佛朗哥’李福和之后,蒋公坚决不许他们投奔八路军,强行将其整编归到己下,但拿走又不会用,只知道如炮灰般消耗。其部众果然很快开始如太行义军般离散。
教员掏出一封信,展示给朱老总:
“海参崴的铁小总,给我们发了一封讨论战局的书信。他说,今日之抗战,要在绝境中与敌人反复缠斗。必须在敌人前进时骚扰其后背,在敌人后退时袭击其前线,使敌两头难顾。”
朱老总拿起毛巾拍打身上的灰尘,疑惑:
“他怎么想?”
教员举起手指间的香烟:
“北举,南打。”
北举,就是尽快将整个北方囊括在军政通路之间。从武英雄租借到的伊尔库茨克,向南修筑铁路,过外蒙古,一直向绥远、察哈尔延伸,最终抵达平绥铁路。这样纵贯南北一千里,终于可以将远东共和国的工业援助输送到陕北根据地,并且彻底完成两个红区的碰头,对华北、山西战场输送军需。
在北方,已经由吴佩孚派出前古北镇守使谭庆林,去蒙疆政府做李守信的统战工作,让这个吃喝嫖赌抽的老流氓在晚年的时候做点利国利民的大事。
李守信自然不傻,他这个人非常精明,已经从日本人不断急促的表现,和暗中夺权的谋划中注意到了自己退场的可能。再加上民族大义和吴佩孚的名声吸引,让李守信同意与谭庆林一起参与到察绥举事中。
说到这里,大伙都很迷茫。
“北方啊。”
虽然武英雄没有直说,但显然这个所谓的‘打通北方之路’,需要解决外蒙古人民共和国这个问题。而其中又会严重涉及到延安对于莫斯科、第三国际的服从和依赖。
甚至,武英雄前面提到李守信反正,后面没有提外蒙,几乎就是在暗示,他准备促动李守信进攻外蒙,然后东北抗联找借口再介入其中,使外蒙、内蒙最终一起反正,实现札萨克、喀尔喀、布里亚特三蒙统一。
在第三国际没有解散,中共尚且处于襁褓期的现在,延安有胆量,或者说敢于反对共产国际和苏联,对外蒙古实施动手吗?
客观来说,现在的延安没有这样的胆量。
所以这个话题很快结束。
因为南方传来新的警讯:
“厦门果然丢了。日寇依然战术妖孽,先撒几十万炸弹传单自称‘右勾拳攻击厦门’,实则中锋直进,以十万大军轻而易举的拿下防守松懈的金厦。”
贺胡子给出锐评:
“看似是欺骗,实则是敌强我弱,他们有十倍兵力,怎么打都是赢。”
“但是东南抗联提出,组织第二、第三支队,趁杭州空虚,给日寇一击狠的。日寇不管从武汉、厦门,还是山西抽调部队前去杭州,都将极大牵制敌人的进攻速度。”
“可以!有志气!”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着千里之外的战事。
最终,教员偷偷又拆了一包东方牌香烟,得出结论:
“让铁小总不要顾及我们的意见。我们对于参加国际斗争的能力比他们弱,我们对于和军阀之间的捭阖也缺乏像吴佩孚这样的回转余地,如果他认为可以策动蒙疆反正,或侧击杭州,则使其尽所他能吧。”
相对于在国际外交,以及金融贸易上发力更早更快,段位更高的远东团伙,延安方面在多方面都还处于孱弱,乃至于刚刚萌芽的状态。它在全国的形象更像是在野党中的反对派,延安穷的直呲牙,缺乏克敌定难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