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节 (2/4)
“为了南洋华人。”
李秀若语调铿锵:
“为了每一个受苦受难的同胞。”
众人随即握手抱在一起:
“我们南洋抗日联盟,于此时正式成立!”
第一批进入堤岸市的年轻战士,主要是从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处招募的,有较高知识水平(指小学毕业)的爱国青年。
法国教官会给他们上军事训练课程,同时一部分机修工要转去修造军械,承担一定的武器自产业务。
现实来说,南洋抗日同盟的当务之急,是先找三个广东人合伙,最好还得是潮汕、广府、客家各一个,才好动员相互孤立割裂的南洋华侨。如果不是抗战时期,光是畛域分野都要让各敌人打的头破血流,互相割头皮。
但好在现在真的是抗战时期,呆在香港的宋庆龄、何香凝、廖承志,作为民国时期的著名大人物,可以给他们提供充足的舆论支援。
不过远东中央很快给他们发去了新任务:
“日寇即将进犯广州。”
第二百五十九章 黑手、不答应就要进去啦!(4100字)
9月的堤岸市,比广州还要潮湿。
四处都是河口三角洲冲刷出的沼泽与低地,这里原本只是明末和清朝时逃难过来的穷人聚居的地方,当时还蔑称为‘船民’。谁能想到,华人能把这里开发成南方的商业枢纽。
法华合作军营里的年轻士兵们扛着枪,在法国教官的指挥下一板一眼的做传统军训。
但本部门的几个负责人,则在河边交流着:
“这里现在都是法国人的了。”
“1862年《西贡条约》和1874年《第二次西贡条约》,先后将嘉定、边和、定祥、永隆、安江、河仙六个省割让给法国。”
他们说到了本地最重要的人口问题:
“交趾支那地区,大体上华人数量约为70-120万之间,光是1920-1930年之间就有60万人迁移到这里。堤岸市几乎都是华人。未来几年,还会有大几十万华人南下。”
众所周知,广府、潮汕、客家、闽南人,出门的时候经常会切传送门、忘带护照。
所以法国人的人口统计中,华人的数量总是偏少。
他们没有说到大量当地土著的祖先就是明清移民,这一点对于已经在打抗战,建立中华认同的中国人来说,那都是被切割开的古代史了。别说越南、朝鲜这种大清朝遗老印象,连台湾都已经逐渐快被国民意识给切割出去了。
他们真正关注的其实是本地经济。
在华人的强力挤压下,本土450万人的交趾支那,已经出现了很明显的虹吸效应。即虽然法国大企业占据总体市场,但作为少数派的华人全面控制了当地的一切小微经济。
林谋胜就忧心忡忡的说:
“在法国人的大企业之下,华人控制了交趾支那的大部分经济活动。黄金生意由华人家族全部垄断,粮食贸易进出口、纸张、茶叶、肉类、运输、矿业等,也基本都由华人家族大部分垄断。在整个越南,法国人和中国人持有2.2亿法郎的资本金,而越南人只有200万法郎。几乎所有的内外进出口经济活动,杂货、饭馆、商贸,以及民间高利贷,都是华人在控制。”
其实这是个比较危险的信号。其他地方不论,单纯以交趾支那这个西贡与湄公河三角洲来说,这里的一切经济活动,但凡是有点利润,而法国大企业管不着的,就全都由中国商人在负责。
在这里,80%以上的非法国商业资本金,以及经济活动都由华人家族掌控,而本地57%的人是无地佃农,80%的土地由25%的地主瓜分,人口总数仅为万人的法国人就控制了四分之一的农业大庄园。
因此,法国人和华人在这里和当地的民众矛盾异常尖锐。
其中法国人主要是在殖民政府镇压农民起义,扑灭无地雇农,消灭起义军。而华人则主要是玩‘小斗出,大斗进’‘收粮压价,卖粮涨价’‘放高利贷’等中国传统社会刻板印象里的无德地主行为,去榨取农民身上的残余利润。
许清海也惊讶于本地可怕的族裔分歧:
“说一句很不好听但很真实的话,华人家族在这里的地位已经很接近欧洲的犹太人社区了。”
也就是现在法国大企业和大地主最拉仇恨,所以华人蹲在后面还能混。
李秀若不懂,她主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