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第397节 (1/4)
对于远东军队本身来说,犯罪率存在的问题更加深刻。
对于其他地方的共产党来说,收编土匪整顿为兵是一种临时策略,是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吸收兵源,正常情况下不收。
而对于东北抗联来说,并不存在党吸收土匪这个问题。
它真正的问题是,东北抗联就是这个问题的本身。
这个意思就是,东北抗联十一个军,本身就是建立在无数抗日土匪的群体上而形成的土匪军团。从赵尚志、杨靖宇以下,绝大多数抗联将领,都是江湖中有名号、有血债的老土匪、老军匪。譬如祁致中、汪雅臣、李延禄,以及已经退休再于山东复出的王德林等等。虽然他们大部分人的年纪很轻,可能还在上大学或高中,但他们的血手已经写满了五杀、十杀成就,放现代早毙了。
20世纪初的东北是一个血与杀戮的热土。汉人、朝鲜人、蒙古人多民族互相杀戮,以十分美式西部的状态,互相铲除对方全家,争夺已经开垦的熟田与水源。在如此基础上生长出的抗日军团,其隐含的犯罪率问题一直是个不便提的事。
他们的土匪出身,与东北八年抗战中觉醒的民族意识,以及东北抗联与满洲共产党在八年之间紧密缠绕生长的血脉融合在一起,已经不可区分。
因此,即便到了新中国建立,诸多东北出身将领的背景都有‘美化’,或者用各种词汇一笔带过,总不能说他们当年是干土匪,打家劫舍的。
日本人对于剿灭东北抗联,用的也是‘剿匪’这个词,这有很深的时代背景。
武英雄只能认真的说:
“党的教育还没有深入,国家的意志尚未被战士们完全理解。这方面我要先做自我批评。是我的重视程度不够。之前两次张鼓峰胜利与一次诺门罕胜利,让我误以为我军的教育已经深入军心。”
这并不是说他们就一直犯罪,而是匪性根植在本能深处,平常的时候看不出来,对于党的建军思想宣传也能接受,但一旦进入到不受监管、不受控制的区域时,这种本能就会不受控制的发作起来。
许多在绝境中投降日本的抗联战士,在投降后所展现出的恶魔本性,其实就源自于他们的匪性自身。
一念神魔。
而具体在这次西亚方面军的土耳其作战,士兵们甚至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批评他们。
因为在他们看来,对付日寇一样的敌人,就是要像这样把他们的男人赶到沙漠里斩尽杀绝,让他们渴死饿死,再折磨和虐杀他们的老弱妇孺取乐,以此作为对敌人的惩罚。这是东北的常识啊!
杀蛮子为什么要被骂?他们甚至都不算是人。
这是一种基础道德观上的残忍,许多胎教肄业的人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对于此时的远东来说,趁着第二次土耳其战争,以及亚美尼亚大屠杀的正义复仇背景,是解决全军隐藏匪性的关键机会。
所以,铁书记开始进行全面的战士生活改革:
“提高政委的政治生活职责,以及对士兵的教养工作。之前欠缺的士兵教育,补习,都要重新做起来。我会从延安那边借一些老政委过来,让他们深入基层的动员教育士兵。”
那你要对士兵们贯彻宣传些什么新东西呢?
人人平等?这是基督教的宗教毒草思想(尼采)。
各国平等?国际联盟里的念经蠢货。
民族团结?在你杀我我杀你的东北有点地狱笑话。
阶级路线?大伙人均文盲,况且以前政委也是这样讲的,但效果有限。
假大空的理论不方便再提,只能讲点具体的东西。
铁大统领决定亲自领衔,拍一些宣传新道路,摒弃旧思维的新电影。
在大家震惊的眼神中,铁书记说:
“为了让你们都重视,我决定亲自出镜,拍摄电影宣传教育片。”
一边给士兵放电影,一边由政委进行讲解教育。
最主要的是,对于依然秉持着传统忠义,讲究仁义
纲常的老抗联部队来说,自己的老大亲自拍电影告诉自己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那是山大王发话,是如朕亲临,宛如圣旨。
这时代的电影非常简单,找一下拍摄团队,铁书记在机场只用了几个小时就拍好了。
与其说是电影,倒不如说更像是广告宣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