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第428节 (3/4)
当飞机降落在乌兰巴托,陈翰章放下了冯玉祥,并嘱托道:
“请冯将军在乌兰巴托稍等,我去绥远先期调整。不久之后会有一位你的故人到来。”
冯玉祥也没有觉得自己被轻慢,他下飞机神色如常,在乌兰巴托中四处调查。
飞机起飞,向南飞至河套。
陈翰章虽然年轻,政治与军事却已经了然于胸,他直接驱车去拜访傅作义。
看着这位穿着普鲁士灰新军装,体面而英气逼人的年轻悍将,圆脸而大块头的傅作义,陈翰章也不废话,直接问:
“傅作义将军,马鸿宾在你的旗下吧?”
西北三马之一的马鸿宾,他目前担任81军军长。不过作为杂牌军,他只有四个团,加一个独立35旅,现在担任绥西防卫司令。
傅作义心头一紧,想起共产党和马家军的老恩怨,急忙问:
“您...要消灭他?不不不,这可不兴。现在是抗战时节,我们不能无罪杀人。”
陈翰章冷着脸,但却说着黑色笑话:
“怎么能叫消灭呢?我们希望和他谈谈。西北三马覆灭在即,他会做聪明人。你傅作义难道就看不到外面的铁轨吗?”
虽然还没有夺取包头,但是从伊林驿站的货场不断向南铺设的铁轨,以及用卡车运输到河套,沿着黄河铺设铁路的工程已经开始。
过去国民政府只修建了从兰州到银川,再向北到五原-包头-归绥的公路。现在这条公路,变成了铺设铁轨向前最佳的通途,远东共和国的野战工兵,加上征募的当地数万汉人蒙人,正在日夜不停的向前冲刺。
傅作义是个聪明人。
如果绥远省准备进行平行抗战,和蒋公离得远一点,他也要试探一下西北三马这些顽固的军阀,会不会背刺自己。
所以,在陈翰章与傅作义的共同作用下,在五原县附近驻扎的马鸿宾收到一条奇特的命令:
“到乌兰巴托领取军械军饷,不用带枪支。”
第四百一十五章 踏破贺兰山缺、祥子的夜晚(5100字)
五原郊外。
身材细瘦,与堂弟马鸿逵大肥猪姿态截然相反的马鸿宾,作为国民政府的陆军中将,马鸿宾戴上眼镜,琢磨着这份傅作义转来的命令:
“这是个...什么意思?这个到乌兰巴托,莫不是傅作义不识字写岔了?乌兰察布?”
但很快,他的灵魂开始颤抖。
乌兰巴托是什么地方?
那是远东共和国的战略支点,一纵一横两条铁路,北起乌兰乌德、南达伊林驿站,东起海拉尔,西抵库斯塔奈,华北数省的难民都在向那里汇集。这也就导致乌兰巴托的人口数量猛增,据说河谷内到处都是开荒的农民,煤田和矿场上处处都在招工。
乌兰巴托这个名字是红色英雄,以前指的是苏赫巴托尔,后来指的是乔巴山,现在所有蒙古人都知道,这指的就是铁书记。
所以甚至有许多蒙古党员提议,把乌兰巴托改名为‘乌兰土末儿’,就叫红色钢铁吧。
土末儿,就是帖木尔,意思还是钢铁。
随着纵贯铁路的开通,华北数百万难民北上逃亡的同时,也带来许多传闻。比如绥远省到处都是工地,蒙疆政府的李守信似乎反正,连蒙古的抗日女王奇俊峰似乎都投奔了红色阵营等等。
许多传闻,都已经指向了远东共和国。
让他马鸿宾去乌兰巴托,那指定是傅作义背后的男人发话了。
和别的马家军阀不同,宁夏马家军的马鸿宾是传统儒学教育出来的老儒官,他熟知历史典故,外号‘马憨’,做人圆滑而稳妥,不像马步芳那种食人野兽作风,所以他得罪谁都不多。
马鸿宾不敢声张,到夜里时,找来自己的儿子马敦靖商量:“我看这是杀头令。去就要被缴械,不去便是杀头啊。听说那东北抗联杀人如麻,把日本鬼子也杀得不敢北上犯境,你说我怎么办?”
马敦靖倒是想跑回甘肃老家,但他现在对老爹跺脚,也只能反问:
“还能怎么办?我们父子能退过磴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