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节 （2/3）

“说来，在前前世纪，在那个航海学还是显学的纪元，格外喜欢鲸鱼的不只是来往的捕鲸水手。”

泉刚介绍完一种鲸鱼食谱中新奇的鱼群，话锋一转又介绍起某些与之相关的特殊风情。

夏至眸光一闪，一副很感兴趣模样的回应：“哦，那还有什么呢？”

“是当时各大岛屿上，还是蛮荒之地的土人，这些土人与渔业为生。而鲸鱼的肉不仅仅是重要食物，鲸膏、香料又都是能够与来往水手交易的重要物件。”

泉一副如数家珍模样的介绍着，夏至瞳仁里的色彩愈来愈亮。

见到先生紧紧盯着自己的模样，泉心中也由衷泛起喜色，她更起劲的继续讲下去。

“据说，在这些半蛮荒、半文明的区域们，土人们用标枪木筏狩猎鲸鱼。在那许多群岛，为女儿做嫁妆的经常是一条大鲸鱼，为侄女儿做嫁妆的是小鲸鱼。在顶排场的婚礼上，宽大的油池里通宵都点着鲸油灯。”

泉绘声绘色的介绍着，夏至也止不住的由衷感慨起来：“用鲸鱼作为礼物，油池里点燃的鲸灯，真是独特的风俗呢。”

“是呢。”泉点头表示认同，马上又补充了两句：“不过也是因为在这些地域，鲸鱼这样的生物可是与宝藏并称的，这样来看，这些捕鲸为生的人们也是格外有一种生机力。”

“是的……生机力。”夏至跟随着点头。

乍一想，这样的习俗的确有些暴力，但仔细思考就会明白，如鲸之类的生灵在那些土人社会中也只是一种宝贵的猎物。

将猎物送给心爱的人，作为庆祝的祭祀礼，也是很正常不过。

甚至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野蛮的生命壮丽。

等等……野蛮。

夏至脑中突然一阵，又有一个新的想法跳出——在那样被看成野蛮而未开化之地的土人群岛。

捕鲸是单纯的，为了谋生，追寻更好生活的一个象征。

而也是在同时代，在被看成文明社会的列国之中，捕鲸当然同追寻科技之光密不可分。

但除了这些进步，也有为了财富，甚至只是单纯的为了炫耀权力——人类征服世界的权力。

追逐财富倒还可解读为两面性：无论是上进的追求美好，亦或者贪婪的吞噬一切都可作为内涵。

而作为炫耀大征服者伟大的证明，这样的事情当与文明列在一起时，似乎也格外的讽刺。

尤其是这样的炫耀，与为了谋生的野蛮人捕鲸放在一起。

几乎要同某个二十一世纪依旧维持庞大猎鲸业的国度一样的讽刺到诱人发笑。

“先生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笑了起来。”正侃侃而谈的泉注意到夏至脸上带起的怪异笑意，忍不住起了好奇，困惑的询问。

“啊，没什么事，只是那部新作又有了个新想法。还要多谢泉小姐的讲解，那时代的风俗的确很有趣。”夏至回过神，随口回应并感谢着。

“呀，能帮助到先生就好。”泉连连合手，脸上笑意盈盈。

蓦地，她又追逐着刚刚话茬补充：“那时代有许多独特的习俗呢，我都能讲解给先生听……嗯，先生喜欢鱼的话，之后我也可以送好多大鱼给先生。”

“这就不用了。”夏至被噎了一口，刚刚才提起鲸鱼嫁妆习俗的话语可还没冷却，泉小姐却又讲起这些，这可很难不让人思考泉话语里是不是夹带着些别的意思。

“继续讲解刚刚那些的故事罢，泉小姐的讲述很有意思，我很喜欢呢。”他急急的转移了话题，只是这转折实在生硬。

泉脸上浮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不过，稍瞬即逝。

“嗯，好呢——其实在那个世纪，尽管铁甲舰，蒸汽木船已经在各个大洋驰骋，但鲸依旧是那时期最大的主角。在许多地方，都建立起与猎鲸有关的小镇……”

泉继续讲着这样生动的故事，谈论那个疯狂而理智，光辉而阴暗，文明而血腥的海上时代。

夏至听的入神，仿佛跟着泉的话语穿进另一时空的绘卷。

泉悄悄的，将目线投向此时正认真聆听的夏至。

他又一次离的这样子近。

并不是什么破天荒的突破，但还是让泉心底由衷的浮起许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