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老板，都按您说的做了…… （3/5）

“不是让你在这种连阳光都见不到的地方将就过日的。”

乐之偏开的脸登时转过来，两眼红红瞪着他，没一会儿就有盈盈的水光打转，倔强地不肯落，就这么无声跟他对峙。

“离开我之后，你就非得这么作践自己？”

“宝宝，”陆观南难得叫回这个仅限童年时期的称呼，脸色却是与这个温情的称呼完全不相符的阴沉，“跟我回去。”

作践，作践？

在你眼里，我因为你的抛弃而不得不选择自己独立的决定，就是作践？

怒火唰！地一下从脚底窜过全身，乐之烧得眼眶骨都在疼，话语里染上怨愤的哭腔：“我问过你了。”

“是你先不要我的。”

他又一次重复：“是你先不要我的！”

陆观南：“我没……”

“你没有？你要说你没有？”

乐之情绪一下子就失控了，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尾音跟把小刀似的，剌得又尖又利。

“不是你给我回的‘是’，不是你说的不要吗？！”

陆观南立即就答：“我当时还没有回答……”

“你的沉默就是答案！”

乐之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眼里的水光冷冷晃动，眉头极委屈地拧着，嘴巴瘪了瘪，又强压着扯平。

“你的沉默就是答案。”

这一次，怒火似乎在少年的身上偃旗息鼓，只是含糊的、含着眼泪的默默重复了一遍。

不再有前一刻的愤怒和讥嘲，只是平静。

陆观南张了张嘴要说什么，眼前却忽地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转瞬即逝。

他一怔，发现了这道光的来源。

是乐之眼角滑下的眼泪，超大颗超大颗地往下滚，那双杏眼仍倔强地盯着自己看。

“你不会有不一样的回答的，不是吗。”

乐之擡起胳膊，狠狠抹了几下眼泪，吸吸鼻子，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你顾虑到——觉得我就算伤心也没问题。”

陆观南霎时掀起眼，整个人跟被震住了一般，四肢变得僵硬，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觉得我就算伤心也没问题。”

短短的半句话如同撞钟般再次在脑海响起，陆观南瞳孔颤了下，唇张了张。

但乐之没有注意到这微不可察的异样，他满心的委屈都不够发泄的，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

“啪嗒。”

“啪嗒。”

水泥地被洇出一滩湿痕，溅开粉尘，混成浑浊的一团。

陆观南一晃神，眼底晃过惶然，伸出手就要像以前一样，接住这比金子还宝贵的眼泪。

但乐之只是把脸一撇，卷翘的发丝软塌塌地遮住眉眼，看不清神色，能看见的只有脸颊边烫得皮肤发红的泪痕。

“你走吧。”乐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