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2/2）

藏在袖口里，当青年举起话筒时，才能从不经意间的角度，窥视到里面隐藏的秘密。

最后，陆择的目光注释在青年的脸上，是跟演唱会完全不一样的清爽妆容，少了那些妩媚勾人，像个刚走出大学校门的清澈干净的帅哥。

眼神专注。

一首情歌唱得婉转动人，气息极稳，嗓音如同夏日午后的太阳雨滴滴答答的汇入溪流中，那一抹透亮的温柔。

等李观虞唱完歌后致谢下台，陆择才关了电视，他的心情很好，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进卧室。

半夜，陆择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那好像是郭幼仪带他参加的一场慈善宴会，他觉得很无聊，一个人从大厅跑了出去，他站在花园里高高的一棵树后面。

道路尽头，不知从何方驶来一辆银色的车辆，车门打开，一位漂亮的女士领着一个小男孩从车上下来。

陆择站在树后，静静的看着这对母子牵着手走向大厅，有工作人员上前来帮这位女士脱下大衣，接过她手中的包。

女士身材窈窕，面容温柔，她矮下身低声询问着看不清面容的小男孩，在两人走进大厅的最后一秒。

小男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朝陆择的方向看过来，对视的一眼，陆择猛地惊醒。

他坐在床头轻轻喘着气，他想起来，那几年，郭幼仪和陆建文经常去国外，回来的时间很短，他从小跟着陆奶奶和爷爷一起生活。

那场宴会早已被他遗忘，此时，他才惊觉，十多年前，他就已经见过李观虞了，而那位温柔的女士，正是李观虞的母亲，王雪。

那天王雪来的晚了，陆择呆的无聊出去透气，当时那个小男孩的长相他依然无法想起来，只记得那双浅琥珀色的瞳孔在望过来的一瞬，在阳光下折射出的浅灰色。

而这正是李观虞的瞳孔颜色。

陆择觉得缘分真是奇妙，小时候的惊鸿一瞥虽然给幼时的他带来了一瞬间的惊诧，只是随着年纪的渐长慢慢沉寂到记忆中的最深处，又在巧合的时间里，被大脑抽取出来，告诉他，其实早就已经把这双眼睛刻在了心里。

后来，成年之后，陆择见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双眼睛，当时，他只是隐约觉得，每一双都不对，似乎都不是他想找的。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想要找的是什么样的一双眼睛，郭幼仪催过他很多次，陆择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干脆缄口不言。

直到在公司食堂，从女同事的手机里，窥到的那一抹颜色，他知道他找到了，而今晚，陆择终于抽出了从被记忆深深掩埋起来的，心脏骤停的，关于另一个人的碎片。

一时之间了无睡意，陆择再次倒了一杯酒，沁凉的液体顺着喉咙缓缓流下，也压下了一腔没来由的悸动，他很庆幸，那天跑去食堂吃饭的自己。

也许，哪怕他那天不去，作为京市这个商业圈子里的一员，陆择终究都会在某一场宴会，或者某一次活动，又或者某一次合作中，认识李观虞，只是，早一天终比晚一天来的让他更加欢喜。

翌日下午，陆择悠悠醒来，他拉开窗帘，独属于冬日的温和阳光美好温暖，客厅的餐桌上是阿姨做好的饭菜正在温着。

洗漱后，陆择简单吃了一点，之后走入衣帽间，挑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和一条西裤，又从架子上挑了一块镶嵌了蓝宝石的腕表，最后穿上了一件灰色的羊绒大衣。

简单随意且不失优雅。

跟李观虞约的是晚上六点，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