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普通 (2/2)
他不确定这种分寸是不是足够让江屿白觉得安全。也不确定自己还能用什么方式,让他更确定。
周末傍晚,他们在公寓里吃晚饭。吃完之后江屿白把碗洗了,擦干净料理台边上的水渍,然后坐到沈听旁边拿起吉他随意拨了一段旋律。沈听在设计台上画图,铅笔的沙沙声和吉他的零碎拨弦在安静的客厅里交替回响。窗外的天色从橘红沉入深蓝,梧桐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晃,蝉声被秋意一笔一笔悄悄收走。
沈听忽然停下笔,转过头看着江屿白。灯光从侧面打在他白衬衫的领口上,那截颈线一如往常干净而克制。
“江屿白。”
“嗯?”江屿白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
“我们这样——你会不会觉得不够。”
江屿白把吉他靠在沙发扶手旁边,转过身来面对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很亮,但没有困惑,只有认真:“你说的‘不够’是什么意思。”
“别人可以在街上牵着手走,在任何地方拥抱,在朋友圈里标明对方的名字。”沈听的声音和平时陈述设计理念地平稳,“我不能给你这些。”
“我也没给过你。”江屿白轻轻握住他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你介意吗。”
沈听垂下眼。过了一会儿,他把手从江屿白手里轻轻抽出来,手指覆在江屿白的手背上,指尖在他前几天弹琴时被琴弦刮出的极细小的红痕上轻轻擦过。
“我不太知道怎么表达这个。但我希望你觉得安心。”
江屿白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反复播放了好几遍。他想起上个月无意间在展厅角落抽屉里看到那只耳钉时的心情——沈听想给他什么,从来不会提前说。他只会把它做完、做好、放在一个他一定会发现的地方,然后等他看到的时候漫不经心地走开。
“沈听,”他把被他握着的手翻过来,掌心贴着掌心,“你现在对我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都不会觉得不安。”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没有给过我不安稳的信号。”他把两人交叠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膝上,“你以前冷脸的时候我没怕,你现在对我好我更不会怕。你要是有天忽然不冷也不热,那我才要慌。”
沈听看了他很久。窗外远处不知从几楼飘来一段钢琴声,断断续续,像有人在练习同一段旋律却始终弹不对某个小节。他站起来,把设计台上的草稿本合上,将铅笔放进笔筒。重新走到沙发旁边时弯下腰,把江屿白额前一缕垂下来的头发轻轻拨到耳后,指尖从太阳xue滑过,带着刚从图纸上沾到的一点点铅笔灰。
“以后我争取多一点温度。”他说。
接下来的几天,江屿白隐约察觉到沈听比平时更忙。不是那种手忙脚乱的忙,是更沉默的、更专注的,像是把什么重要的事情排进了日程表里却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他有时会盯着手机屏幕皱一下眉然后很快放下,有时会在他问“今天想吃什么”的时候停顿得比以前更久。有一次江屿白提前到工作室接他,周也说他下午就出去了,没说去哪里。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半夜,衬衫袖口上沾了一些很细的木屑。
“你去哪了。”
“见一个木材供应商。”沈听把外套搭在衣架上,语气就像对着江屿白说我去见客户了。
“什么项目要用木料?”
沈听没有回答。他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完以后转过身,深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玄关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等做好了告诉你。”
江屿白没有追问。他知道沈听不想说的事情问也问不出来,但他心里忽然多了一个很轻很轻的疙瘩。沈听最近出门的次数确实比之前多了,回来得比之前晚了,偶尔会看着他发呆——不是那种空洞的走神,是看着他的脸,忽然停住,然后垂下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把这些细节捡起来放在脑子里反复翻看。他自己也知道这大概是沈听在筹备和他有关的事——沈听不擅长惊喜,每次想给他点什么都会变得比以前更沉默,像是在脑子里反复推敲每一处细节,确保万无一失。但他还是会有一点点不安。不是怕沈听要离开他。是怕沈听哪天觉得这种需要小心翼翼经营的关系太累了,不值得。
- 和松田警官的贴贴之旅完本
-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连载
- 人在综漫:开局丢你蕾姆连载
- 纯爱战神的我获得了黑暗圣经连载
- 某综漫的核弹剑仙连载
- 被迫娘化的我绝不妥协完本
- 人在宝可梦,但系统是星露谷连载
- 从木叶开始建立神话地狱?连载
- 开局型月,但魔禁魔法师连载
- 综漫:龙女仆替我收租,门卫炮姐连载
- 霍格沃兹我的伙伴是汤姆连载
- 我的青春吃瓜物语绝对没问题连载
- 我在综漫当海王连载
- 下头模拟,连NPC都不放过是吧?连载
- 没错,我们白龙是这样的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