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他的婚礼16 贺你新生，和你高升。 （4/9）

屋子里空气沉闷，血腥味让人作呕，这血腥味不同于战场，来自一个妇人的身体，分娩让她□□大量排出污血，让一群打仗惯了的人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

“这女人不行了。”医生擦着手说，“拖了太久了，至少一天一夜，她活不下去了，不过孩子还活着，是个男孩，很健康。”

他打量着孩子，奇怪道，“他在女人肚子里困了这么久，我本来以为他也活不下去，但他很健壮。”

也或许是孩子太健壮，才让这场独自进行的生育如此艰难。

少年点点头，“让人埋葬了吧。”

“那这孩子……”

这年头可没什么育婴堂，军队也不方便带着一个孩子。

“放在后方的城镇上，看有没有人愿意收养。”少年最后看了一眼血泊里的女人，眼里掠过一丝怔忪。

说不上心中是怜悯还是茫然，他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女人分娩，就算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人类，出生时的场景未必是这样，但他还是忍不住去想，自己出生时，母亲是不是也曾这样艰难？

如果是的话，神或许说得对，人确然生来背负罪孽，他们让自己的母亲如此痛苦。

少年不再多看，想要转身离开。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那个婴儿将长出一张依托于他喜好而生的脸，从此生命和他绑定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那个婴儿。

叫修斯。

在他将要离开时，从出生起就没有任何动静的婴儿忽然睁开眼，扭头看来。

那是一双极不常见的暗红色眼睛，四目相接，少年恍惚了一下，好像有谁在他脑海里说话，说的什么呢？

一瞬间快得像是幻觉，无数虚幻的画面从眼前划过。

他捏了捏鼻梁，在士兵的簇拥中走向远方。乌压压的军队整装待发。

他的队伍越发庞大了。

画面再度破碎重组，再次清明时，又是几年过去了。

战场上刚刚展露头角的少年，一步步得到赏识，一步步往上爬，却因为锋芒太露，被忌惮打压，被阴谋陷害，置于死地，于是决然带领身边的伙伴另起炉灶。

“你们相信我吗？”

没有援军，没有后路，一边是实力雄厚的旧王国，装备精良的王国军，一边是队伍日益庞大的起义军，他们只是几只小蝼蚁，在缝隙中夹缝求生，随便哪边擡起脚，都能把他们踩死。

可绝境之中，他却平静如初，“是我拖累了你们，只要你们信任我，我会带你们活下去。”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要不是你，上次攻打那谁谁老爷的城堡时我就死了。”同伴咧咧嘴。起义军一日日壮大，也一日日腐败，只是忌惮优秀的下属会取代自己，于是昏庸地将士兵指派出来，送入必死的境地。

屠龙勇士终成恶龙，他们都清楚，哪怕没有这一遭，他们也总有一日死在那些早已不把士兵的命当人看的上层军官手中。

“我们信你。”

黎明未至，正是一天之中最昏暗的时刻，一双双雪亮的眼却成了刺破黑暗的剑，直勾勾看着他。

“好，我们会活下去的。”

“虽然……不过，傅尧还等着他回去呢。”

画面一帧帧后退，一直退到最初。

征兵处，穿着一身布衣的少年排在一堆壮汉之中，好奇地四处打量。

有人注意到了他，嘲笑道，“小子，你断奶了吗就跑到这种地方来，快回家去，别一会儿让你妈妈逮住了打屁股。”

少年也不恼，眼睛弯起，挠挠头，“我没有妈妈。”

无视自己的话引发的反应，他看向前方登记身份的桌子，目光深处闪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