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候选者之战11 “遗言。” （2/6）

血红色，疯狂，混浊，充斥着数之不尽让人癫狂的欲望，只是一眼就让人为之神魂颠倒的美丽。

纯白的皮囊下，全是杀戮的欲望。

可那又如何呢？

唐把那双漂亮的手翻过来，僵硬的指节一一撬开，抹去上面的红色。

干涸的血块在水里化开，大片暗红色扩散。

唐换了几次水，才变得清澈起来。

“你有父母吗？”黎瞳一一动不动。

“没有。”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为什么莫名其妙想到，要让我做一个好人。”黎瞳一问。

他刚出生的时候，从神手下捡了一条命，唐走得一干二净，只给他留了这么一句话。

他从前以为，那是唐的父母留给他的话，算是这种毫无心肝的人，一生为数不多的牵挂。

这句话也伴随着最初那一眼，一直烙印在黎瞳一脑海最深处，哪怕记忆全失，也依旧残留着本能。

但联系唐的作风后他又打消了这种猜测。

唐压根不在乎他是不是个好人。

甚至他自己很可能都没想起来有过这回事。

他不记得他对黎瞳一说过这样一句话，留下过类似期许的东西。

“我刚诞生那会儿，遇到一个男人，人渣，想拿我换钱，他当时给我编了个故事，说他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可惜孩子走丢了，他妻子因此变得疯疯傻傻，整天在家里念叨，他看到我，觉得我很像他丢失的孩子，又看我无家可归，问我要不要先在他家里借宿一晚。”

“我能感觉到他在骗我，但我还是跟他走了。”

唐不知从哪拿出块擦手的帕子，把黎瞳一的手包起来，让帕子吸干上面的水。

“……毕竟街上人多，杀人不太好，会吓到小孩子。”

每个房子都可能是一个地狱，走进去，锁上门，无路可逃之后，魔鬼就会脱下人皮。

旺盛的恶欲吸引了刚诞生的“种子”。

男人心里还在数钱，被他视若摇财树的孩子却在以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新奇的目光打量他。

“……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女人推门进来了。”

唐其实记不清那个女人是什么样了，应该不怎么起眼，看起来也不太清醒。

“他居然没有骗我，他真的有一个妻子，因为孩子走失而疯疯癫癫，被他一直囚禁在家里。”

那女人期盼又激动地看着他，不敢靠近，只是念叨着，回来了就好。

后来动静引来巡夜的警察，他进审判司，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追着来了，虽然很快就被赶了出去，手里攥着可以数清的几个硬币，日日夜夜坐在监狱前面哭。

唐离开那天，路过她。

女人又哭又笑，“你没事了吗？太好了，太咳咳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好孩子……”

杀人犯摇身一变成为圣子候选者，街上无数人围观，来接唐的几个神职人员忙着给唐介绍情况，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样一个女人。

那沙哑的、欣慰又迷茫的声音和马蹄踏起的尘埃混在了一起。

她说：“你要……做一个好人。”

后来，在遇到黎瞳一时，他鬼使神差也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倒也不是期许或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