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6章 （2/3）

宋玥目光凝滞，过了三四秒，她转过头来，“他亲口说过的，他保证过的，怎么还成了我的错？”

“……那不是真话，”楚汲嘴唇上有深红色的牙印，刚咬的，“那是屈服。”

一时沉默，楚汲又道：“我想替宋昀暲问问您，当初是真看不到他身上的伤痕还是假装看不到？”

宋玥似乎认定了楚汲和宋昀暲沆瀣一气，“没有，难道我张的一双眼是白瞎的吗？”

一个“瞎”字让在场的两人同时呆住了，宋玥没想攻击楚汲的，但作为长者，自认为受害者宋玥一时半会儿说不出什么道歉的话来缓解氛围。

“……所以宋姨今天是来让我离开宋昀暲的？”楚汲做着最后的挣扎，“即使这样，可哪怕我和他分开了，宋姨，他也还会有下一个男朋友。”

“他没有骗我，我很清醒，我想和他在一起。”这样简洁澄澈的告白是对着宋玥说的，“我曾经想和宋昀暲分开，但——”

宋玥蓦地站起身打断了楚汲，她离开高脚椅，留给哑然的楚汲一句刺耳的话，“你不用说的好像我是你们伟大爱情的绊脚石一样。”

“你是清醒的，你没被骗，可据我所知，你之前是喜欢女人的，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怎么才过了几个月，突然喜欢上男人了？别跟我说什么宋昀暲的人格魅力，”中年妇女爆发起来很有架势，“或者说你是看上了他的钱？呵，他确实什么都没有，也就只有钱了。”

一番话彻底拽下楚汲名为自尊的遮羞布，楚汲神思如断续的烟雾，他想：唾沫星子明明淹不死人。

“……”

坐在便利店收银台的女孩没想到刚刚温馨上药的交互突然间变成了怒骂，颤颤微微从收银台后探出半个脑袋，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劝和。

这些话宋玥没过脑子一样说了出来，楚汲无地自容的样子让她后悔，然而她深呼了一口气，斜眼看到收银员目光向这边投来，她恢复冷静，撂下一句：

“我该走了，还有，让宋昀暲别来烦我。”然后迈着一拐一瘸步子离开了。

楚汲当然不认为他和宋昀暲的感情伟大到一定地步，起码也是两情相悦，也认为宋玥虽然现在不支持，但日月相伴长久积累，情感上也许先于理智接受。

可说法一天一变，他和宋昀暲突然又变成了让人无奈的金钱交易？

忽然楚汲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整个人被包裹在肥大的羽绒服里，他缩了缩脖子，然后崩溃似的趴在桌子上，无声地流泪。

很快因为缺少氧气而变得呼吸艰难，楚汲热成了一个火炉，流出来的眼泪正散发热量，然而缓解不了楚汲的被束缚到窒息的感觉。

“欢饮光临。”便利店迎接客人的电子随着开门声响起，楚汲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脆弱，翻出袖子内里擦了擦眼泪，擦完了水痕又随之收回去。

楚汲合上碘伏瓶盖，收好棉签，垃圾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提起塑料袋准备离开。

“楚汲。”宋昀暲听到高邱报信后就风尘仆仆赶来，路过便利店，通过玻璃，看到一个身穿最新款绿色羽绒服的男孩坐在高脚椅屈臂埋头趴在桌上。

款式是正流行的，被仿烂了，大街上随处可见，只要不一直盯着看是看不出什么区别的。

就是颜色，这么扎眼难卖的颜色是宋昀暲精心挑选的。

即使看不到脸，但宋昀暲断定里面的人是楚汲。

被一团绿色簇拥的男孩愣在原地，“你怎么来了？”

宋昀暲上前一步，迎着楚汲问：“我妈没怎么——你哭过了，这是她打的？”

“不是，”楚汲把宋昀暲的手从嘴角处拿下来，解释道，“跟宋姨没有关系，这是我跟人打了一架，不小心弄伤的。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楚汲转移话题的技巧不太高明，当宋昀暲说出玻璃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犯蠢了，可随后他就意识到不对了，透明玻璃，那岂不是只要楚良雯下来溜一圈就能看到医院对面的便利店里他的绿色羽绒服？

然后宋昀暲也会被缠上，然后宋昀暲就变成了他们的提款机。

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他和宋昀暲之间不久什么也不剩下了吗？

这个念头让楚汲心一冷，脸色发白，后背发凉，楚汲不敢在这儿逗留，只能让宋昀暲带他赶紧回家。

宋昀暲还有话要问，但见楚汲脸色不好，决定有什么事儿回家再说。

等楚汲上了车，宋昀暲为其系好安全带，楚汲反而没那么着急了。

昏暗的车内，楚汲死命攥着塑料袋，里面装有宋玥给他买的东西。

宋昀暲也很怕，怕楚汲再说出什么分手之类的话，因此一踩油门先把人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