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那我们便一起去死好了…… (3/4)
洛澄:“……”
凶什么啊?
一天两天的,怎么总这么凶?
余无悔的恶欲洛澄自然感受得清清楚楚,他俩完全共感,对于洛澄而言,这恶念就好似突然从他心底生出一样,那种属于自己又似乎不属于自己的感觉很怪异,仿佛已经被强势入侵了个干净。
洛澄觉着很奇怪,而他感到不适时,余无悔自然也会觉得古怪。
故而复杂的情绪交织着,叫无论是哪个洛澄,都更加看不明白自己的心,甚至在烦躁之下,无论哪个洛澄,都想着要能灭了另一个自己的存在,就清净了。
在权烛照看来就是,余无悔突然没有言语动作,气压却不断往下掉,周身都透着肃杀的气场,很是吓人。
权烛照心惊之时,也还是强撑着喊了句:“洛公子。”
余无悔稍稍回神,咬了下后槽牙后,偏首冷冷瞥他一眼,随后看向权昌羽,先办正事,他和自己的恩怨,回头再说:“你若是现在与我说一说当年圣地遗址一事,我可以饶你一命。”
然而听得此言,权昌羽反而笑了起来:“洛澄!你要将机关道传播给世人,那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他说到这儿,笑声逐渐猖狂:“不过啊!哈哈哈哈哈!你们这辈子都无法将机关道说与外人了!”
“那个禁制。”
洛澄皱眉:“在他脑海里也没看到记忆。”
但还不等余无悔使什么手段,权烛照又忽然往前一步:“兄长,那个法宝,是班悬圣人赐下,还是旁的什么人?”
权昌羽:“问那么多做什么?要杀就杀,反正你们不可能带走机关道。”
权烛照轻叹一口气,随后行至余无悔身前,冲余无悔拱手:“洛公子,鱼儿,还有机关道其他那些愿意离开机关城的弟子,就交给你了。”
余无悔微扬眉梢,权烛照就回首看向权昌羽,目光有些复杂:“兄长,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但我没那么了解你,你亦没有那么了解我。”
他擡手,掌心抵着自己的额头眉心的刹那,权昌羽的目光就发生了变化。
“你总是以为我嘴里全是道貌岸然的话,不过是想要争权……其实有句话,你说得对,不管我是以何理由,身为权家人,享受了长老身份带来的权利,却要权家覆灭,我确实是权家的罪人。”
权烛照语气平静:“那我们便一起去死好了。”
白日权昌羽擡手的刹那,权烛照虽然没有瞧见,但他知晓权昌羽为了保全权家,将那对象置在他的识海中。
机关道修者识海特殊,可以藏一两件秘宝。权昌羽修为在他之上,封锁过后,他无法查探,但权烛照就是可以肯定,绝对是那设下禁制的秘宝。
因为……权昌羽以为他怕死。
如若放在权如鱼的识海里,权如鱼知晓后,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死自己,这点他们都知晓。
在权昌羽眼里,权烛照不是这样的人。
他虽常有争吵抗争,但每次只要要挨罚了,就会立马道歉认错。故而权昌羽看权烛照,也总有几分不屑,觉得他不过就是为了争权,也觉得他难成气候。
他也是因此,一直觉得,是权烛照怂恿权如鱼,叫权如鱼为他冲锋陷阵。是他利用了权如鱼。
可他没想过,在他眼里胆小如鼠的权烛照,只为自己心中的道。
灵力激荡开的刹那,余无悔没有组织,只是看着权烛照七窍流血后倒下,一枚巴掌大的古怪菱形多面体也从他的后脑被拍出,滚落在地上。
无数数不清的咒文从机关城各地飞起,涌入其中后,那东西的光亮也一点点消逝。
权烛照躺在地上,喃喃呓语着:“法自术起,机由心生……牵一发而动全身……”①
他后面还念了很多口诀,不过已经含混不清,听不太明白了。余无悔:“这便是机关术的内核?”
见他能听见,权烛照笑起来,一边咳血,一边大笑,最后在笑声中,他渐渐没了声息。
值了。
权烛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