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31三十 智能树 （2/3）

再睁开眼，漆黑阴郁的眼眸里已然是对整个世界的漠然。

【不要那么叫我】锋利的骨龙之尾如刀一般甩开，将混沌龙扫开。

——

“我曾以为‘我’就是我，混沌的智能为我而生的另一个自我。”虚空中黑衣蓝眸的罗伊斯垂下眼，对贝利亚说道。

另一个自我。

多么的不可思议。

“‘我’有着令我羡慕的特质，强势，聪慧，天赋异禀”她说道，“‘我’做到了很多我不能做到的事，将残暴的母亲赶出海妖之地，成为混沌海域的新领主，获得海族的崇拜...我沉溺于‘我’带给我的荣誉和幸福，甘愿让出身体的控制权，居于‘我’之后。”

“直到混沌的智能送给我一颗种子，它告诉我，只要我能将它种出来，就将掌握万物的生死。”罗伊斯不理解什么是生，也不懂什么是死，但直觉那是不好的东西。

“我想拒绝，可是‘我’出来了”

【能将万物的命运捏在手心翻覆把玩不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吗，罗伊斯，为什么要拒绝？】

【我能令他们生，也能令他们死，届时，天使，恶魔，精灵三大种族将成为亡灵着床的沃土】

“这是‘我’第一次不顾我的意见，我才发现一直以来‘我’并不以为是我，而是称呼我【罗伊斯】，仿佛那只是我的名字”

“等我回过神，我已经在一片荒原里播下了种子。”

难怪她在宴会上想和别西卜交流种树的经验，贝利亚恍然。

问她：“什么种子？”

罗伊斯摇了摇头。

“混沌的智能很爱惜它，但并未告诉我那是什么种子，我只知道它不需要水，不需要阳光，甚至不需要养分——普通的养分”

“它需要的是活物的供养”

“活物？”贝利亚并不能确切的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血肉，皮骨，灵智，什么都可以，按照混沌智能的旨意，‘我’开始将生灵转化为父亲后来的那个样子”

“一开始是我们共同厌恶的存在，父族的精灵，母族的巨龙，然后是那些陌生的兽族，动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最后是我最喜欢的宠物——”

【它会成为我们最好的士兵，将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伤害到它】

“看到儒艮变成僵尸而我根本无力阻止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真的不是我，她对儒艮没有感情，她冷漠，无情，和母亲一样没有同理心和共情的能力”

儒艮，贝利亚想到那头顶着海藻就安静下来的儒艮，神色有些不自然。

“您不必感到愧疚，我很感激您们让它得到了解脱”罗伊斯看出来了，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淡淡的忧愁和释然。“恰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才让我短暂的恢复了一些自我的意识。”

“如您所见，在您们到达海妖领地之前，她已将我蚕食殆尽，那时我已经浑浑噩噩，形如行尸走肉，做不了任何主，也决定不了什么事，她留着我，不过是需要一个对外的傀儡，就像她没有对海妖动手，是因为她需要一群奴隶，一个在她彻底征服这个世界以前的所需的身份。”

“她是母亲的翻版，母亲残忍天真喜好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其他生灵的痛苦之上，可至少是个情绪生物，但她可怕的多，她拥有母亲没有的智能和野心”

“她令无知的生灵变成失去血肉的可怕模样，然后四处散布他们不祥的传言，终至凡间亲者反目，伴侣成仇”

“异类无容身之地，无论他们此前在各自的领地里受到怎样的尊重，有怎样的成就，最后都会遭到排挤，终将无家可归”

“当他们饱受了足够多的痛苦和仇恨的折磨之后，她再以唯一的拯救者的姿态出现，就像在我父亲面前那样。”

“她告诉飘零流浪的父亲，神赐给他们一块地，在那个地方，没有痛苦，没有烦恼，不论曾为什么，在那里都是一样的，他们将在那里找到永久的安宁”

“可怜的父亲，他不知道那不是我，欣喜的带着那些被安排好的亡灵一起前往埋种之地”

“他们到的那一刻，我看到脑海中智能树的幻影清晰了许多，它发出满足的喟叹，但很快它告诉我，它需要更多的养分。”

“更多是多少，我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但她开始转换更多的生灵”

“源源不断的亡灵前赴后继，白骨层层叠叠，越堆越高，可还是不够，它开始发火，索求更多新鲜的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