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chapter35三四 眨个眼 （2/4）

他于是从戒指里拿出个同款琉璃杯放在桌上。

路西菲尔就很有眼力劲儿的邀他一起升天。

捧着八分满的杯子抿了一口，光液入口便化，在口腔里下了一场细细的雨，清爽如沥了一次盛夏公园的造景喷雾，初始淡淡的没什么滋味，但回味甘甜，不觉就喝完了一杯，然后就喝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样，他忽然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精力。

反常的身体状态让贝利亚惊讶：“这是什么？”

“精力恢复剂”路西说道，“天使与凡灵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们拥有永无止境的精力，可是精神力再无止境，也会产生波动，有波动便会生出高峰和低谷，要想持续保持良好高效的作息，它是必不可少的东西，我在给您的戒指里也放了许多.......您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把这反人道的东西从储物戒指里丢出去！花容失色的贝利亚一边漱口一边往储物戒指里探。

一番折腾以后，他竟是比平时还要累好几倍。

“我已经告诉您吐出精力恢复剂要消耗成倍的精神力，除此之外它并没有什么副作用，您为何不信呢？”金发天使端着琉璃杯站在吐魂的贝利亚身边，试图让他再喝一杯。

“拿走！不喝！它有毒！”贝利亚直接拒绝三连。

只听说过用咖啡续命的人，没听说过把精力恢复药剂当饮料喝的天使。路西菲尔可怕如斯，他果然还是应该和对方保持距离，还有这枚戒指，贝利亚看着食指上漂亮华贵的装饰，萌生了退还的年头。

天知道这枚戒指里面还有什么可怕的办公用品！

他下意识转了转戒指，就看到金发天使失落的低下头。

“您要还给我吗？”

让路西菲尔那张脸露出难过的表情简直是一件残忍的事，尤其他刚刚还笑着说完喜欢，贝利亚咬牙把它往食指里面推了推：“没有，我说了很喜欢。”

路西菲尔便露出快乐欢欣的笑容，就好像对方的心神全被自己牵引着，这让贝利亚产生了一种他已经掌控了对方的错觉。

但贝利亚从没想过掌控谁，也没想过被谁掌控，他自来对这些情绪敏感，想起从前自己对路西菲尔的评价，垂下眼，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驭人之法：专在可压服的压服，否则将他擡高，擡高也就是一种压服【1】

这句话如一阵清风，把迷眼的雾障吹散了，也把心里那股短暂萌生的对路西菲尔的亲近感也吹没了。

他耷拉下死鱼眼：“他们回去了？”

“我希望如此。”路西放下琉璃杯说道，像是没发现贝利亚突如其来的冷淡，“梅塔的情况回天堂比较好，别西卜在凡间也容易失去节制，不过他们都不愿意。”

“我很意外。”他看着贝利亚的眼意动，“在这之前他们从不反对过我的建议。”

至少明面上都没有过。

短短几个凡间日，贝利亚带给他们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那可是全天堂公认最难搞的两个天使长。棕发的炽天使甚至可以在法庭上说出：虫族因殿下而生，不意味着殿下对虫族有责，正如万物因神而生，神却并不对造物有责来为贝利亚辩驳。

或许是他用词夸张了些，但那样将贝利亚擡到与神同等高度的话，换做从前的梅塔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别西卜的变化也很明显。

“回天堂？可以不回去吗殿下！我很想跟着您立功，而且如果贝利亚和梅塔都不回去，我也不要回，我们说好了，我是心脏，梅塔是大脑，贝利亚是躯干，我们是一个整体，谁也不能少！”

黄发炽天使说自己是心脏的时候认真而又坚定，这让从来只见他与米迦勒争吵的路西很感慨。

他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假，不知道贝利亚只说过梅塔特隆是大脑，心脏完全是别西卜自己定义的，不管真的假的有用没用，重要性一定不能弱于大脑，那就只剩心脏了。

贝利亚不知道存在于某些天使之间的奇怪的胜负欲，就如他不了解路西菲尔，不知道对方正经受着‘原来专门针对我的职场刺头也能变软’‘迷弟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这种变化带来的复杂难言的心理考验，只听对方说梅塔特隆和别西卜都不愿意回天堂，他就瞬间从软绵绵的椅子上坐直了。

“那你怎么不问我？”贝利亚看着路西菲尔，努力传达自己的渴望：“这里挤四个炽天使也确实太挤了。”

他们不愿意回去他愿意回去啊！

路西默不作声的凝视了贝利亚一会儿，确定他真的大有自己一声就立刻飞回天堂的意思，不禁莞尔，就和在法庭上直接认罪等着自己把他关起来一个模样。

其实他真的很像嫉妒一下，哪怕这种德行会被神不喜，但贝利亚外露的柔软实在让他嫉妒不起来，他真的觉得这位‘兄长’很有趣。

他无害，安详，表面看起来毫无抗争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