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chapter37三六 培欲皿 （2/4）

惨白的骨头化作莹白的玉石，满山的僵尸成了吟唱幸福的众生。

【抛弃权柄，不分种族】

他们用美好的幻觉粉饰冰冷残酷的现实，用无望的梦境麻痹真实的痛苦。一个又一个的现实生灵似梅塔特隆那样的被诱骗进来，他们沉沦于智能树的幻景，在潜移默化中变成与亡灵同等的他们曾身为不耻的异类。

【智能的种落入埋尸之地，永生的化将在我们的骸骨上竞放】

他们无谓生死，献祭般的歌咏着朝贝利亚走去。

贝利亚的光明之力明明灭灭，就像他此刻心中的复杂。他可以像消灭那头僵尸儒艮一样将这些亡灵连同瘴气一起烧掉，可是将他们灭去真的能解决问题吗？

或许吧。

瘟疫源于亡灵的怨气，疫没了源头，他的任务自然也就完成了。

可是这是亡灵的错吗？它们的痛苦和诉求就该被无视吗？

所谓解决问题，就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他要成为这样的人吗？

【你要伤害他们吗，贝利亚】智能树杳杳传音，似是挑衅。

贝利亚身上的力量渐渐消去。群骨排山倒海般压来，他沉眸望着不近亦不退。

做不来无视疾苦，以力强填不公的举动，这是他不近的因，身负神职，这是他不退的由。

【你以为这样就能感化他们吗，天真的天使】

“我今天就站在这里了，等着看你们能不能压死我得了。”贝利亚把食梦兽往后一丢，想让它独自逃生，结果它一个遛弯又径直跳了回来。

“吼！”它发出谴责的吼声。

“你这样我很难摆烂啊”贝利亚拎起与它大眼瞪烂眼，然后往肩膀上一放，看着逼近的亡灵。

“我不想伤害你们，可是也不能任由你们践踏叫后面的树白看一场笑话”

亡灵并不理会，犹如一排排失去自我的哨兵，伸出干枯的手指扑向他，贝利亚向上一跃，避过碰触，转身，眉眼弯弯：“所以，以我之名。”

“先睡一觉吧。”

他再一次动用自己的天赋，用虚妄使亡灵陷入沉睡。

但不似送八个巨精灵入梦乡那般简单，亡灵本就心中积攒了大量的怨愤，又在这白骨山沉寂已久，要同时让数百万之众的亡灵入睡——贝利亚不是神，完不成这种奇迹，他自己也对此心知肚明。

亡灵一个个倒下，重新散做白骨，又不断的组合重装站起来，但到底是把通往智能树的道路给空出来了。

他一步步走向那棵苍青巨树，直至树干下，仰起头，露出因为消耗精元而苍白的脸。

“真不想和你拥有同样的天赋”他用虚妄催眠亡灵和智能树所行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你说你连实体都没有，可是真的是这样吗？”他左手亮起天使的光明之力，右手聚集起晦暗的黑暗之力，像在海里与利维坦打斗时那样将它们慢慢融合。

“你以为我是谁？我是光明的天使贝利亚，亦是黑暗的原罪”

“冤有头，债有主，我说过必要让你烂一下的。”他将混沌化的手伸进智能树的幻影，“你这藏身混沌的智能之树！”

随着贝利亚发力一拽，一棵比智能树幻影还要庞大上数倍的巨树在白骨山山顶显形。

“你令我惊讶，天使”智能树这样说，可是语气里却不见半点惊讶，哪怕从混沌里被迫显形，它也没有贝利亚预想中那般失措。

他顿时感觉不妙，可是已经晚了。

“我很喜欢你这样强大的生物，天使，炽天使，或者黑暗的原罪，都无所谓，甚至越多越好”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贝利亚头脑发昏支撑着树干摇摇欲坠，他不能理解智能树的话。

昏天黑地前，他听到它欣喜说：“生命就是七情六欲的的集合，越是强大，拥有的欲望便越强烈，或许这一次，它真的能被唤醒。”

唤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