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chapter39三八 真假相 （2/3）

神是真实的存在，自然厌恶智能虚妄的靠近，而作为神的一部分，‘生命树’也不容智能树亲近，直到它力量消散，变得暗淡无光的像一粒真正的种子，那个时候它已经沉睡，被智能树挟了也没什么反应。

闪动的画面像回马灯，生动清晰的向天使叙述过去发生的事情。

贝利亚看到在时间还不具备的意义的阶段，神是如何创世的，也看到潜藏在混沌里的智能树是如何发育的。

等神创世完毕开始避世，智能树已经把自己养的很大了，它开始尝试如何让它的种子发芽，就和在罗伊斯的记忆回溯中看到的利维坦养小混沌龙的样子一模一样。

这大概就是混沌产物的特性吧，就挺有毅力的。贝利亚看着一棵树是如何兢兢业业养另一棵树的，智能树用混沌之力哺育，用自己的树汁浇灌，但种子没有反应。

【造物主弃世，世情衰败，终至崩临之境，这是祂的意志，便也是我的意志。】

生命树......贝利亚真的要哭死。

就算神嫌它如嫌沾了秽物的口水，它也仍旧把维护‘自己’的意志当作己任。

神弃世，所以它无论如何都不肯发芽——可是它发什么芽？

如它所说它哪里真的是什么生命树，只不过是智能树将它当作所谓的种子。

百般催熟无果，恰值混沌龙一家的事连通了混沌与现实。树精灵罗伊斯的痛苦和绝望触动了‘生命树’的心。它本是神的一部分，为造物牵动心神是很正常的，但这种触动让智能树误会，它以为只有饱含痛苦和绝望的欲望能让种子复苏。

就这样在智能树的操纵下，罗伊斯分裂出取代她的巫妖女王，创造了一个全新的种族。

【等我有了意识，已有万千生灵向我献祭欲望，我无法拒绝】

【为什么】贝利亚下意识问。

【因为我只是一道念】

贝利亚没听懂，他在沉默中踩到了底，才发现恍然间他重新有了手脚，羽翼，皇冠，钥匙等等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中。

面前是一棵树，它像一具缺了六个角的空壳，就等着他把那些欲望之源填上去。

“你想让我把这些东西放上去？”他问，“可是你不是说你不想降世吗”

【我不欲降世，因万般诸相，见我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独在你面前那些外相尽都剥离了，就只剩下‘我’】

这棵树说的话太难懂了，贝利亚听得晕晕乎乎。

【我已经集中了太多的欲望，那便如此罢】

贝利亚正留神听它说的什么‘如此’，却见光从四方向着那棵树凝聚，渐渐填补了那些那些空缺。

祂竟在以念化树！

“雅威！？”贝利亚意识到祂要做什么，不觉吃惊。

祂的声音却听起来很坦然的样子。

【生命树集七情六欲而生，我却甚觉污秽，不若化去此念权做新生之用】

因为觉得生命树脏，觉得自己受到了污染所以要把自己整没了给世界做贡献。

这是何等的精神洁癖！

该说不愧是您的神念吗？吾神。

【这是你第一次发自内心称呼我为‘神’，贝利亚】祂的声音轻了一度，听上去似有笑意。

【我见众生多欲望，一着燎原不可控，你也是第一个经历六重欲望之源，见了混沌的本相也不迷失，穿越虚幻来到这里的生灵】

【我并不曾欺骗你，九重天上神祇因你善念而醒，九重天外我念因你而重得自我】祂说道

【我愿守护此世，今散去所得所有欲望，逆转亡灵消去凡间瘴疫，他们将因生命之树重获新生】

【不过世间并无两全法，因生命之树者得生，必也将在某一日知死，这是我曾告诉你的不变法则，死亡将在‘生命树’显世的同时真正降临世间，从此地衣不知晨光，螟虫难挨三冬】

“这不算什么。”贝利亚说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条巨大的食物链，谁说死亡就没有早早的降临世间了呢？我恰认为世界从被创造的那一刻就在走向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