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48四七 竞副君 （2/3）

那一声膝盖与地面的撞击被吸收杂音的神殿之地吞没，但从天使长的姿态仍旧能判断出它的有力。

路西向神请罪，因自己没有得到神谕便私自离开天堂。

众天使惊讶，没想到炽天使长也有这样莽撞的时候，但细想来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罪？反而是出于一片维护同伴的真心。

只有路西知道自己这一颗真心里面掺了多少水分，他不辩解，只将它彻底刨开，露出里面那些复杂、隐晦的私情，交由全知全能的神去评判，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接受。

他等待着属于他的审判，等待着神剥去那些本不属于他的光环和头衔，神的凝视令他重回上一回他入神殿的时候，但这一次他并没有感受到那种强烈的被压迫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神从御座上伸出一只手，指着祂下方的台阶，那是比其它炽天使更近的位置。

【来这里，路西，听吾的话。】

祂的态度很明确。发现神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脊背挺直的路西反而开始颤抖。他从地上站起，有些脱力的站立不稳，贝利亚见状扶了他一把，金发天使碧色的眼眸因此深深的望了他一眼，他镇定心神，最后展开光耀的六翼——它那样璀璨圣洁，几乎与神的光辉一般闪耀。

他稳稳的落到光阶上，就在御座之下，离神那样近的位置。

这样的殊荣在炽天使中也是头一遭，在场的天使无不为他受到神的眷爱而欢喜。

【世间需要秩序，秩序也有度去衡量】神的声音在金发天使的头顶响起，路西擡起头碧眸被专注点亮，用心聆听神语，祂说：【精灵曾是和天使一样圣洁，属灵得以永生的造物，吾将天使置于天堂，汝等的居所在天上，吾将精灵置于地上，他们的居所就在地上】

【但因为靠近地狱，他们原属的灵光渐渐被污染，精神和灵魂就松弛了，便易走上歧途，吾不会因此憎恶他们，也不会心生喜爱】

【压迫，折磨，争夺，杀戮，只是加重了□□的腐烂，精神的丧失将是毁灭，而若放任……凡界，地狱，天堂，终将殊途同归，一味墨守与葬送自我无异，尔拥有打破常规的勇气是好的】

路西因为神的肯定脸上露出了欢欣的神色，却又听神道：【世上造物大多易心移性，要使他们归真不难，不过矫正和感化都需要时间，短则转瞬，长则千万年，转瞬者轻易颠覆，长久的教化也非永久归心】

【路西，若要汝选择，尔以为何者现世为佳】

贝利亚在下头听得暗暗心惊，祂先是断言了造物心性，对他们改过从良不抱希望，又创造了两个消极的未来问路西菲尔哪一个更好。

还能是哪一个更好，哪一个都不好！这几乎是一道断送职业生涯的绝命题。

要不是之前被雅威提前通过底，贝利亚也不会想那么多，可是一旦知道了……就会发现神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几乎要从祂的言语里溢出来了。

路西菲尔该怎么回答，他能发现神的消极吗？

路西听了神的问题，沉吟了大约一分钟，方才开口：“如您所说，游移的现象已无法杜绝……”

“但可以用持久的恒心去固定，纵使世上造物大多移心易性，我信天使会守心守性！”他展颜，丰神俊秀，眼若灿星的向神明志：“教转瞬者长久，固善变者之心，这是天堂的职责，亦是我的职责，我愿意用一颗永恒的心践行此道！”

【然】神缓缓道，【万千造物中，天使最得吾心】

【万千天使中，路西最得吾心】

听到这话，金发天使瞬间也和下面站一排的那四个天使一个精神面貌了。

贝利亚看得脸上汗都要滴下来了，若不是这是在神殿里，他牢记着少思慎思，恨不能指着一个说：你践行个鬼，要不是我知道未来我就信了，然后再指着另一个：最得你心个鬼，你也是个骗子！

但是他不敢把自己的想法透露出来……可他不透露出来神就不知道吗？

天使可以不知，但上帝无所不知。

如果这不是悖论，那么上方上演的那一出父慈子孝完全是个恐怖故事。

贝利亚怕自己胡思乱想，开始对着那堆漂亮的马赛克放空大脑，但是神的话还是密不透风的钻入他的耳朵。

【昔年吾任汝代理天国副君一职，建设天堂，今观天堂秩序井然，建设极好……】神对着金发天使一通夸奖，只把他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夸的他嘴角的上扬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如此，吾正式加封汝为天国副君可好】

最后神问道，此话一出，满殿俱静。梅塔特隆欲言又止，他望着最下方孤零零的黑发天使一眼，想为其叫屈的心难抑。

明明是此次功劳最大的是贝利亚殿下……不，神是公正的，我不应当对祂有所质疑。

贝利亚听了神的话也是一怔，原来路西菲尔还不是名正言顺的天国副君啊……

想来也是，他此前只是代理天国职务，徒有管理三界的虚名，很多实事需要和精灵王以及巴尔或者阿加雷斯商量着来，这一下加封就是名副其实的天国副君了，意味着神将公告三界正式授予他真正的权柄，届时天堂将凌驾于三界之上，路西菲尔也将真正位于众天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