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chapter82八一 离深渊 （2/3）

【生命树最后放过了你。因为祂知道你过不了这道门】

“你到底是什么！”贝利亚被这无处不在的声音弄的有些无奈，“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我是你，也是他，更是众生】深渊发出让灵魂震颤的呼号，像是从门内传来，【众生都难以挣脱欲望之门的束缚，但众生也都拥有离开欲望之门的可能】

【唯独你不能】幽魂一般的声音在贝利亚耳边萦绕不去，【因为你没有欲望】

【欲望诱使造物沉沦，但同时也促使他们生出名为‘勇气’的反抗意志】

【你能反抗自己吗，贝利亚】深渊落下意味深长的话语，随即贝利亚就感觉自己与欲望之门的距离拉近了。

他的手正贴在门面上，外表看着沉重的大门仿佛是棉花做的，好像他轻轻一推就可以推开。

财富、名声、地位、力量......贝利亚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什么东西让深渊这样自信可以诱惑到他，他握住脖子上无光的项链，屏气敛息又略带气恼的推开门——就算是他被这样小看也是会生气的。

当他推开门，入目的不是金碧辉煌的巍峨殿堂，不见喧哗嘈杂的世间盛象，眼前只有一间不大不小的小屋，屋子里摆满了样式各异的沙发和躺椅，没有外人，没有工作，不受打扰，憋着的那股气没头没脑儿的就那么散了。

‘它确实懂我’贝利亚这样想。

这不可不就是他的梦中情堂？

门在身后合上了，地上铺着柔软散发着芳香的毛毯，踩上去就感觉到温暖，安逸，光明之力在这里消耗的速度越发的快，但是那种减少没有让他感到惊慌，事实上他从来没有为此忧心过，不管在凡间还是来到地狱。

就好像浅滩上的海水逐渐退去，终于露出下方不为人知的大片主体——一种很奇妙的对自我的认知，也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一位天使的，只有深渊看穿了他：在地狱消耗的光明之力可能只占了他全部实力的三成，至于剩下被冻结在那儿的七成是什么……

贝利亚觉得或许梅塔特隆知道。

也许他真的不是什么纯粹的光明天使。

天使从来掌握不了黑暗力量，更无法调动它合成什么混沌之力。

“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望向离他最近的一张沙发，清晰的看到从它的上面冒出黑沉沉的雾气，它们幻化成无数双鬼手缠在他身上。

“但我也不是个好天使。”贝利亚任由它们拖着自己倒向沙发，用消沉的意志低吟着：“我只是个俗人。我拥有罪恶的欲望。”

“如果罪恶应当受到惩罚，

我想成为融化在黑暗沙发上的尸体，阿门。”

——

神从九重天的御座上俯瞰世界，一切倒映在祂的眼中。

欲望之门算得上最后的一道试炼，祂看到路西第一个从欲望之门中走出，看到梅塔特隆正视了本心，再然后是加百列，别西卜，萨麦尔……最后是。

【贝利亚】

祂见证了贝利亚拒绝与深渊共沉沦的那一幕，也看到了他在通关的当口却陷于如此低级的陷阱。作为天使他这次的表现到底是优秀还是垫底，就算是神也很难评价。

但他既然已经诚心忏悔，便不可再做什么尸体。

金色的瞳眸流光溢彩，穿过薄暗微明的凡间，直入深渊。

【尔有坠落的自由，既本心向吾，宿命便不得支配尔之意志】

【吾将施慈惠和正义，令荣光临降于你】

贝利亚昏昏欲睡着，像是已经全然放弃抵抗来自黑暗的诱惑。

他感觉自己的半张脸已经陷入沙发内部，剩下的一半也已经隐在黑暗里。然冥冥中忽然好像听到谁在唤他，他感知到有一只手正伸向他，令他沐浴在能让寒骨融化的温暖中。

是谁？

“贝利亚！”

他张开眼，看到五张熟悉而写满了担忧的脸。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