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chapter108一零七 我才是 （3/3）

“保护好自己，莉莉丝。如果你出了事，我救不了你。”

精灵王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这样的他到底有什么值得她拼死卖命的？贝利亚不明白，他认为自己已经达到莉莉丝意识源的内核之地，见到了她想要隐瞒的真实，却敏锐的发觉这内核的记忆之下好像还盖着一层记忆。

他掀开记忆的一角，如撕开一层斑驳的旧日壁纸，看到一片黑沉沉的云。

那团云沉甸甸的，俨然如暴风雨前的积雨云，云里显露出精灵王和莉莉丝交谈的身影。

贝利亚皱了下眉，他们在谈什么？

为何那云在电闪雷鸣之余竟还有隐隐的金光萦绕？

他知道继续看下去就能得到答案，然而到这里的时候莉莉丝抵抗的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虽然在针对性的突破下，他自信可以看到一切，但是最后还是没有继续翻她的大脑。

他毕竟不是神，没法在不损害她大脑的前提下看到那些。

贝利亚从精灵的意识之地退了出去，四周仿佛才过了一瞬，只是改变的姿势告诉他时间不曾停滞，他的手原本按在莉莉丝的肩上，眼下却是她拽着他的一只胳膊，仿佛是在对抗的过程中强拉下的。

“你看到了是不是。”莉莉丝气喘吁吁，整个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她的脸上含泪带笑，眼神却极为明亮，仿佛在期盼什么。

她知道这个表情最能打动心。

“什么。”贝利亚心不在焉的仍旧想着那一团黑中带金色的记忆云。

他把提取出来的真实的记忆交给乌列，它会作为部分证据提交给路西菲尔：“我的能力只能够我查到这里，但我想这些应该够了”

不管莉莉丝到底抱着什么目的来到天堂，她的所作所为不会因为她的思想的正派与否改变什么。

“再下去她承受不住。”

平淡至极的话语，却让莉莉丝有些失神，她确实不想让贝利亚继续看下去，所以不惜想打感情牌，万一不管用，她甚至做好变成傻子的准备，但当他真的住了手，她的心情反而真正变得复杂起来。

树精灵会渴望爱吗？她不知道，她唯一清楚的是她绝不是在爱中诞生的精灵。

那是她从未对外启齿过的秘密，甚至对精灵王都不曾说过。

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诞生前后的事情。

她没有精灵王那样清透浅显的亚麻色发，就连族亲都怀疑她是恶魔精灵混血，黑色如墨浓重，有时候会压得她喘不过气，可是莉莉丝知道她不是。

她是纯正的精灵，更是因为高贵的天使而降生的精灵。

日复一日的麻木锻炼中，她已经忘记了当初她到底有没有幻想过自己可能得到哪怕一丝真正的关爱。

她抓住贝利亚抽离的衣袖，在他离开这件牢房之前，眼泪从她的眼眶里落下，她没有发现，狼狈又欣喜：“我是因你而生的，你让我变成了黑发！”

“！”精灵的继承传统乌列已经有所耳闻，听到莉莉丝的话，他诧异的看着贝利亚。

“你并不因我而生。”贝利亚淡淡的的说，就算认出面前这个是当年精灵树上的小精灵，他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

“没有我你也会照常诞生，也许发色会有所不同。那到底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联系。”

“可是......”莉莉丝小声的吸了口气，“你关心我——”

“并不是。”贝利亚看着她，“我不继续只是因为再继续下去，你的理智会崩溃。”

不想让眼神持续发亮的精灵误会，他一点点收回自己的袖子，陈述着事实：“路西菲尔没有付我额外的工资，我只是认为我没有必要做到那种地步。”

为什么——莉莉丝看他毫不留情的向外面走去。

她不明白，她想质问，可是嗓子却像是被堵住了。

不再被任何眼睛注视的地方，一直被她视作展露柔弱武器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就像过度发散的谎言，在盖过章之后再无人问津。

为什么——如果当初你带走了我，你会不会对我有一丝关爱，就像你照顾的那个女孩一样？

为什么——明明我，才是生命树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