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chapter109一零八 谈尊严 （2/3）

“我自己的？”男人的脸上出现了奇怪的神色，像是不理解。

“你会劳动吗，亚当？”

“什么是劳动？”

“劳动就是劳作，通过劳作改变生活，让自我得到切实的满足是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生物们最大的福祉。”伊芙慢慢的说道，“固然你可以像其他生物一样沉沦天性，整日闲游，只求一日三餐的供养，可是这样就浪费了你能说能动会思考的天赋，也永远只处于等待被支配的地位。”

说罢，她摇摇头：“如果这是你要允诺给我的未来，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亚当尚不能理解她说的那些话的全部意思，但是对她的拒绝倒是理解得非常到位，顿时着急起来：“这样不好吗？”

“顺从，然后从中获得快乐，这不就是最大的幸福吗？”

“金笼里的金丝雀快乐吗？”伊芙问他，”我不知道，因为我不会关心它的所思所想，它最大的作为也只会在这笼子里完成，而伊甸园不过是更大一点的笼子。”

“它可比你这儿更大呢！”亚当不服气的说道。

“那如果你离开伊甸园呢？”伊芙认真的看着他，“顺从，是要我们服从自然，服从昼夜晨昏，服从四时冷热，服从神真正的旨意。我的天使教我如何用头脑和手脚尊严的生存，以后不管我在哪儿，我都可以像在这里一样活下去。这是我与你最大的不同。”

“我没有尊严吗？”亚当喃喃自问，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失落的感叹：“所以她说我是宠物。”

“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伊芙给他套上衣服，又轻柔的为他梳理了头发，像是在帮衬一位落难的同伴：“但要想获得尊严就不能坐着等待施恩。”

这一刻她在亚当的眼中显露的不仅仅是她无双的美貌，智能的光环更为耀眼。

“不能等天使给你水米，不能求他们庇护你的安危，要确保有一天他们不再舍你恩赐，你也能用双手掌握自我，那时你才可对别的说你有尊严。”

她举止从容，言谈温柔有度，亚当迷恋她的速度就和做了火箭一般蹭蹭上涨，到后来简直片刻都不愿分离。

他们在谈笑中一起劳作，领着群兽回窝，指挥百鸟归巢，用荷叶收集各种树脂浆果，用蜜蜡制作香氛，穿梭在鸢尾和紫罗兰的花丛里，在开满蔷薇和郁金香的枝条间持剪。番红花连梗落到他们的发上，郁金香的叶勾住了他们的衣服，晕染出一片金红相交的潋滟。

“不在伊甸园内却胜似伊甸。”记忆里的梅塔特隆发出低吟，如被两人相处的画面感动：“如此恰应承了万灵之长的名。”

然后就是他出现要将亚当带回来。

记忆的画面戛然而止，显然梅塔特隆想给他们看的只有那么多，但在场也没有哪位天使长对此提出异议——梅塔特隆也将记忆同步共享给了他们，并不会主动去探查同级同伴的记忆，炽天使们彼此之间存在着一种不用言说的信任，就如他们相信萨麦尔不会做出有违天使骄傲的事情一样，他们同样信任梅塔特隆。

所以天使长们到现在也不明白路西菲尔和贝利亚刚刚为什么忽然要互查记忆。

“我觉得他糟蹋了我好多花。”贝利亚面无表情的第一个总结出自己的阅后感。

“你教了她叛逆。”这是路西菲尔。

“这叫授人以渔！”

“他们很相配。”梅塔特隆又一次打断他们火药味十足的话题，笑道“看到这样一对璧人在一起，你们的心情难道不会变得美妙起来吗。”

路西菲尔脸色稍霁，贝利亚却不肯退步：“可是亚当已经与莉莉丝有过一段婚姻。”

天使们都诧异他对这点的在意，别西卜忍不住开口：“你来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虽然差点和七十多个海妖缔结关系，更在凡间惹了数桩风流案......贝利亚或许是他们当中最维护忠贞美德的天使了。

“伊芙是我带大的！我当然要给她最好的！”贝利亚说。

“所以这是谁的过，如果当初你没有隐瞒她的存在——”

“那个时候她才七岁！”你是禽兽吗！贝利亚对说话的路西菲尔怒目而视，“你要我把她送去你举办的选妻大赛？”

“照你这么算亚当那时候也七岁！”路西菲尔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若知晓自会考量，你何必瞒我！”看得出他对贝利亚偷偷养了一个伊芙的事情耿耿于怀：“我岂是叫他们立刻成为夫妻，还是说在你心中我便是这般独断专行者！”

“你不是吗！”贝利亚发誓路西菲尔如果不是独断专行的性格他以后在天堂就倒立走路。

“贝利亚！”金发天使被他气得眼睛都红了。

“殿下们，你们都冷静一些！”梅塔特隆第三次拉开两个快吵起来的天使，表情十分无奈：“我认为这件事应过问当事的亚当和伊芙。”

“如果他们愿意，何不就此成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