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chapter119一一八 驯该隐 (2/2)
但是该隐不在意了。
意料中的,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开始落在他的身上。
兴奋、好奇以及对力量的渴望和崇拜。
该隐对他的独占欲很强,这是生物性的独占,大概率是因为被喂了天使血的缘故。
炽天使的血,只要一滴,就让该隐摆脱了对尘世界的物质能量所需。
从此他就算不吃不喝也不会饿死。
虽然对血的欲望仍在,但那些血都不会再胜过天使血对他的吸引。他会渴望血,然在渴望的同时他可以保持住理智。
在放纵和克制这永恒的争议课题上,贝利亚终究是选了两个都要——所以他在辩论场上从来没赢过,这个世界非黑即白,从来没有中立一说。
总之该隐不再所谓伊芙和亚当对小亚伯的关注,如同他在多年以后轻描淡写的对外说起伊芙和亚当偏心弟弟,他不会说离家出走是因为五岁的亚伯也能下地了,他对哥哥身边那个醒目的天使的好奇和向往促使他开始主动朝贝利亚走过来。
这才是该隐真正不能忍受的,促使他最后离家出走的原因,他和亚伯不能兼容,他不允许贝利亚的注意力被夺走。
如此病态的独占欲贝利亚当然不惯着,他给该隐做足了脱敏训练,从那时起就让他要什么没什么——该隐一开始当然是很生气的,不过习惯成自然,只要贝利亚是他的文化课教师、并同时兼任逻辑学、工具学、星相学、马术、驯兽、击剑和射箭等等全部科目的教师,而不是亚伯的。
某种程度上这孩子也是挺好骗的。
贝利亚想他闲的没事躺着自乐不好吗,为什么想不开要去当亚伯的老师?
但只要他这么坚定的表示自己只要该隐当他的弟子,该隐就可以听话得像一条萨摩耶,随时随地微笑的那种。
在他们离开过敏源,开始一起游历大陆,一起见识这个世界的多样性以后,该隐的包容能力就更进一步得到锻炼了。
贝利亚觉得这是因为成长后该隐对他的滤镜破碎的缘故,他不是个全能的天使,相当程度上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做啥啥不做,他使唤该隐如使唤他的仆人,需要该隐的时候哪怕凌晨两三点对方也得给他照起床不误,而该隐叫他他则视情况时常处于失联状态,只在事后打着哈欠慢腾腾出现。
.....
总之这些年的磨砺下,虽然只是堪堪转性,但好歹不会再管那么宽了。
所谓失望着失望着也就习惯了,他可不能让对方旧疾复发。
以不负责任的方式安抚完身心受伤的该隐,驱散他被狼族激出的杀性,贝利亚就重新隐匿了自我意识,该隐说什么他都装睡不回了。
脱敏成功的该隐表示这都不算事,他的伤被梅塔特隆治愈,狼毒被拔除,天使又悄悄给了一些灵力,他满血归来的样子在旅店里受到了极大的追捧。
狐狐手忙脚乱的跑出来,她‘哎呀哎呀’的叫着,心怀感激的亲吻该隐的双颊,这是狐族最高的感谢礼,礼貌拒绝店里另外两只雄性狐族要献上同步的礼,该隐宣布他要北上去找暗夜狼族。
虽然狼人被杀死了,传闻中的后患诅咒也被护身符的效力抵消,但该隐认为同为嗜血的种族,他的地位被挑衅了。
什么暗夜狼族,也配以血为咒,他们吸血的历史有他悠久吗?
觉醒以后就知道自己生下来就是吸血族的该隐傲慢的想。
很显然,贝利亚驱散了他本能的杀意,却不能打散他骨子里就有的竞争欲。
不过他并不打算阻止该隐的这种行为。
吸血种当不了纯粹的善茬,他不想因为所谓的仁善就把该隐给养废。
该隐拥有自己选择怎么生活的权力。
当然,如果某一天他变坏了,变得天地都不能兼容......那就把他的牙全部拔光,让他从此只能喝草汁,贝利亚心平气和的想,他隔着吊坠的一层镜面看向梅塔特隆,棕发的炽天使眼神温和的注视着该隐。
混入囚徒队列本就是要打探暗夜狼族的消息,纵使该隐要回家,送完对方以后梅塔特隆也要去会一会那城的,现在该隐的计划正与他不谋而合。
而且......
“我愿意与你同去。”眉眼弯弯,梅塔特隆如此欣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