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cahpter134一三三 不自扰 （3/4）

某种程度上他们都不是什么会轻易敞开心扉的天使，真要说的话，神造的七个炽天使，除了贝利亚，又有哪一个能真正做到对彼此坦诚本心？

他不曾忘记副君殿下曾经越俎代庖的行径，副君殿下也不会忘记他从前的违逆。

可叹的是他们都不认为自己所行的有什么错，却仍能在见面的时候以微笑和恭敬互示友好，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梅塔特隆深知除了公事，他和路西菲尔相互间都没有什么可谈的，于是垂首口称不敢当，干脆的飞身退去。

打发了梅塔特隆，路西菲尔略正了正衣冠也准备去沐浴。

虽然他同梅塔特隆说只有贝利亚才需要一番大费周章的打理，实则他自己也有一套繁琐的沐浴流程要走，不过他素来爱洁，做惯了也不觉会多花多少时间。

身为天国副君，他自有专属的圣池，他召来自己的勤务天使，不必过多嘱咐，对方便会妥帖的安排好一切。不过临去前他传召了自己的副官桑扬沙——这也是他不顾及身份和应持的体面非要赶走梅塔特隆的原因。

如果他不直白点的话，梅塔特隆很可能会在圣池外面守到贝利亚出来，贝利亚待梅塔特隆不如何，梅塔特隆粘贝利亚却醒目的已经有点过分了，程度甚至已经超过了从前形影不离的加百列和萨麦尔组合。

路西菲尔并不想要这样，他屈指，指节无意识的轻叩着桌面，这是他沉思时的表现。

很快殿门外一个匆匆赶来的身影驱散了他的思绪。

“殿下，您找我。”

淡青色的长发顺垂及膝，桑扬沙的身姿如杨柳般劲瘦有型，阿撒兹勒去了凡间以后，剩下的副官里玛门性格跳脱，尚缺磨练，所以路西菲尔自然更重用桑扬沙一些。

他是个非常安静的天使，本性恬静无争，行事却颇为谨慎，虽不是样样拔尖，却也算处事周到。

可是这样的天使，却也在未来与人的相交中失去了本心，不受控制的爱上了人类，最后落得个背离天堂鸦羽蒙身的下场。路西菲尔的目光在桑扬沙的身上不着痕迹的停留了一秒，便不疾不徐的转向窗外，他的唇角始终带着一抹弧度，仿佛心情很好，却令所见的天使都不能轻易看透。

梅塔特隆不能，桑扬沙也不能。

“说说吧，凡间近来有什么动向。”

桑扬沙一怔，还未等说什么，就听上首的长官淡淡道：“你不必瞒我，我知你与阿撒兹勒交好，虽不好明过我的眼，你自有了解的渠道。”

路西菲尔说得这样明白，完全不给桑扬沙否认的余地，智天使立刻下跪请罪：“殿下息怒——”

“何苦惶于解释呢，桑扬沙。”路西菲尔单手制止他辩解的行径，“我只要你说出你知道的事...”他很是通情达理的样子，却让桑扬沙浑身冷汗淋漓。

“不够倘有一丝隐瞒，你也不必跟我了，火星天那儿自会给你安排去处。”

智天使被他的气场震慑，讷讷不敢言，只轻轻的点了点头。

“阿撒......”大概是发觉自己的语气过于亲近不妥，桑扬沙清了清嗓子，尽量平淡的开口：“阿撒兹勒已经与亚当之女成婚。”

这完全是废话，按照人类的办事的流程和进度，阿万当然会和阿撒兹勒成婚。他要确认的自然也不是这种事，没有耐心听桑扬沙支支吾吾，路西菲尔便直截了当的问道：“亚当之女可是有孕了？”

桑扬沙顿时就大惊失色了。

没想到天国副君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从阿撒兹勒那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桑扬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不清楚‘子嗣’对天使和人类的结合意味着什么，但是天生的灵感并没有从中感应到好的兆头，天使对命运和未来的捕捉远比其他生灵敏锐的多。

桑扬沙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不是一件积极的、拥有正面影响的事情。

如果继续留着这个孩子未来可能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他如实将这种感应告诉了失去天使之力的好友，然阿撒兹勒珍爱他的妻子。

他们还是决意要生下孩子。

桑扬沙很无奈，但他尊重好友的选择——他无疑是天堂决策者们预期中那批会被阿撒兹勒的行动鼓舞的天使之一。

好友不惜放弃一切也要得到的幸福，桑扬沙心生动容，只是这件事绝不能让其他同伴知道——智天使有这样的预感。

不管是对阿撒怀抱友善的还是不对付的，在孩子诞生以前，知道的天使越少越好。

幸而因为阿撒兹勒惨烈的下场，天堂思凡风气被整肃。现在没有天使再敢明目张胆的行事，就算有挂念和钦佩阿撒兹勒的，也不过是偷偷藏在云头观望阿撒与人类婚礼也就罢了。

他们不会联想结婚以后还会有‘孩子’的后续，阿撒兹勒可是与‘繁衍’绝缘天使，这种概念就像是把恶魔和祭坛放在一起，正常哪个天使都不会觉得这个恶魔正在祈福。

然而副君殿下却知道了！桑扬沙满脸惊惶绝望，却无法在路西菲尔面前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