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chapter141一百四 爬夜窗 （2/3）

他的目光在自己的名字上停留了一会儿，便开始研究这本他从未接触过的神圣书籍。

根据排序的惯性，他很快就大致推测出安士白的位置所在，安士白诞生的时间不算晚，但实力在智天使中也算不上拔尖。

“第五十二页的中部。”他把生灵册还给贝利亚。

再看上面，智天使的名字已经灰了，上面标着死亡的字符。

[想从永恒的痛苦和劫难中得到解脱吗？]

[不，我做不到，只有忏悔可以让你安息，你会向吾神忏悔吗。]

[我想也是，]

耳边仿佛还留存着堕天使痛苦的喘息声，不甘的骨爪勾着他垂下的系带，血红的瞳眸迸射出丑陋癫狂的光。

[我可以让你获得短暂的安宁。]

[想要吗，那就帮我验证一个结果吧。]

路西菲尔擡起眼，看向望着生灵册上的【自裁】发愣的贝利亚。

“他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所以把自己献给了死亡。”

——

第一个堕落天使变成了第一个死亡的天使，安士白什么也没留下。

他就像大海上的泡沫，天空中的浮云，风一吹就散了。

虽然没什么亲厚的交集，但死亡毕竟是一件遗憾的事。

几句话把缠在身边的巨天使打发走后，贝利亚就有点不是滋味的离开了土星天。

“他不该寻死的，也许本来还有挽回的机会。”他在惆怅中降到了第六天，正值木星天之夜，一番环顾，发现这里与第七天完全是不一样的静谧。

显然梅塔特隆将他的领域管理得很好，一切都井井有条，贝利亚忽然生出了想见见他的心思。

他陡然展开六翼，在悄无声息中飞到了梅塔特隆的公邸附近。

木星天的天使长仍在办公。

贝利亚虽然自己不是个爱好工作的德行却也没有在别人工作时去打扰的爱好，所以他就干脆倒挂在房顶上看着。

一波接着一波的天使从他的办公室内有序进出，他听到对方传唤了法令天使，为新神令的运行该如何与火星天商讨对接，每半个小时听取一次巡逻天使的远程汇报，着重在探访有没有发现因为堕天使的出现而心智动摇的天使，他们会被带回来做细致的心理疏导——和路西菲尔的做法完全是两个极端。

也许是因为天使学院在这里的缘故：学院里各阶天使都有，梅塔特隆习惯了把一切都大包大揽，平等的对待每一位天使，不管他们的能力是否强大到可以独自应对心灵恐慌。

要彻底压下这场突然兴起的风波，他一个天使肯定是忙不过来的，所以他底下的文官天使团都在做同一件事。

所谓有什么样的长官就有什么样的属下，梅塔特隆的副手个个都是情绪稳定的好手，拉斐尔、拉结尔等等没有一个需要自己做心理辅导的。

看了一会儿木星天节奏有序的日常，贝利亚感觉自己那颗在土星天跳得太激烈的心脏得到了舒缓，仿佛泡在了温水里，他感觉非常安心。

他准备等梅塔特隆忙完再和对方打个招呼。

汇报、辩论、纂写、发文、盖章、向神祷告——一般到这个时候一天应该结束了吧？

但左等右等不见天使出来。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下级天使们来访的频率明显变少了，但是梅塔特隆却仍旧俯首公案。

‘梅塔真的是个很好的天使啊。”贝利亚这样想，“就是像个机器天使一样，难道他永远都不会休息吗？”

他不免心中起了好奇，想看看对方到底几点才会休息。

梅塔特隆当然不是机器天使，公务早在例行向神祷告之前就结束了，他短暂的发了一会呆——落在贝利亚的眼里：办公室内与一盏孤灯作伴的大天使简直清冷矜贵如月。

他清空了桌面，弯腰从抽阁里拿出一张画布铺在桌上，然后卷起略显宽大的袖袍，从架柜里拿出云母加各色原矿研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