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chapter148一四七 遭质疑 （2/4）

“若以独立应对危机的能力划分等级，除了亚当以外，我和我的子女们恐怕大多处于难以自保的程度，我的第四子就丧于野狼之口。”

“伊芙！你”亚当面色一变，但是被妻子看了一眼就闷头坐了回去，显然他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伊芙？！”听到伊芙用如此冷静的语气说出噩耗，贝利亚惊了一下，但女人擡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安抚。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意识到生存是一件残酷的事，我们没有时间沉湎悲伤，只是杀了那头狼以命抵命，然后，很多年就这么过去了，您看，我们现在依旧生活的好好的。”

“你在迷茫什么？”加百列温柔的手抚摸着伊芙的脸庞，用指尖的灵光触碰着女人紧绷的眼角，“不要怕，告诉我。”

压抑着的情绪忽然如洪涛决堤倾泻而出，加百列感觉到自己的手心湿润了。

“我们从生来就是这样过日子的，以后也想过这样的日子，为何要接受突然的改变...”

“再大的创痛，也已经挺过来了，靠着我们自己的力量，凡间终有我们的一席之地。”伊芙努力平复着话里哽咽的气腔：“这就是我和亚当最初的追求，我们不向往天堂。”

“也许您不能理解，凡间的众多生灵也不能理解——他们私心瞧不起人类，但是却极崇拜您，殿下。因为您是天使，天使与神住在一起，拥有远超他们的荣光，所以积极的向您展示着自己最好的一面。”

“人类也不例外，亚当，我的丈夫，该隐、亚伯，我的孩子，他们积极的组织人群迎接天使的资格审查，阿万，我的女儿，阿撒兹勒，我的女婿，他们因为曾被天堂厌弃，所以更加尽心尽力的付出。”

“可是我不是人。”伊芙说道，“我只是一道树灵，只是和人一样微不足道。”

“这只是我的想法，若有不妥的地方，请尽管苛责于我，却不要牵怪到整个人类。”伊芙吸了吸鼻子，迎着加百列复杂冷冽的目光，坦然的剖析了自己的心。

“我想知道，这样高高在上的存在，真的能看到卑微渺小的我们吗。”

“祂为什么会需要我们的信仰，如果我们不奉上能够符合需求的信仰，不想改变自己，我们会怎么样？”

暗夜灯火里，是凡灵对素未谋面却忽然向她们展露索要信仰以证合格的神难安的质疑。

但是落在贝利亚的耳中却是伊芙对他的质疑。

玩笑的心散了，就连伊芙一开始已经解释过为什么她不向他寻求答案而是找加百列解惑都变得复杂起来。

也许他不适合留在这里。贝利亚这样想着，又静静的听她们说了两句，寻了个间隙就悄悄离开了。

烟云弥散的夜吞没了山岗，天幕下凉风习习，他看到很多吃饱喝足的生灵正依石而眠。贝利亚远离了他们，仿佛也同时远离了睡意，他漫步在一条溪流边，连背影都透露着失魂落魄。

“这就不像话了不是？”闲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贝利亚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别西卜的脚步跟了他一路。

“第四子。”他看着潺潺的流水忽然说道，“那就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一直以为自亚当入梦以后伊芙就很少在梦里找过他，是因为她终于意识到在她的生命里丈夫才是她应当创建亲密联系的人，他为此有过失落，有过怅然，但是更多的是对方拥有了幸福的喜悦。

“现在想想，也许是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对我失去了信任。”他露出一丝苦笑，“身为天使，我却什么都不知道，看到她当面的亲近就自以为是的从高处俯视着她。”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为此自责。”别西卜顿了一下说道，“如果她一直不曾对你提起此事，也没有让你意识到在她们的身上曾发生过不好的事——她选择把你从万能的拯救者的角色里移出来却依旧肯亲近你，这不好吗？”

贝利亚沉默，别西卜叹了一口气：“你太重情了，贝利亚。”

“明明我们这样的存在只要吃吃喝喝，累了再去好好的睡一觉，自不会再有什么烦恼可以找上。”

“为什么你做不到呢？”黄发的炽天使这样问。

贝利亚还是不说话，于是别西卜也不等他开口了，自顾自接着说道。

“我很早就这样觉得，虽然你总表现得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又睚眦必报，但你真的很在意别人的看法。谁若在你身上寄放一份情，你便如担了千斤的重担，势必会回报对方万分的礼。”

“你说的这个是我？”贝利亚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以为别西卜在和他说笑。

“当然。只有你会在许久未见面之后想着给大家送什么礼物，梅塔只是多给你送了一件衣服便得你偏爱，即便那件衣服他给大家都送过。只有你会因为我好口腹之欲送我可食用的珍奇树种，却因我一时使性死活不告诉我那是树种，叫我失落那只是一粒平凡的黄金。”

“只有你会在形势未明，双方阵营尚且偏敌对的处境下答应海妖女王求助的请求，也只有你坚持在放纵地狱里的我还是别西卜......安士白他们曾投奔你，我还疑惑照你的性子怎么也该将他们的前途安排的明明白白。结果你把他们的名单呈给路西菲尔殿下自己却没有从中为选一个副官。”

“后来从拉斐尔那里我知道了他们曾私下议论你。”别西卜笑了一下，“呵。”

“你应该知道了吧。”

他当然知道。贝利亚不出声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