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chapter149一四八 安士白 （2/3）

贝利亚跟着看到了一些通体漆黑的骨头，骨头很多，凌乱的堆放在一起。

“什么生物的骨头竟是黑色的？”加百列震惊道。

贝利亚发现这其实是两幅骨架，虽然大小差不多，仔细辨认的话还是可以认出其中一具是巨精灵的幼年形态，也就是说这个山洞里里的巨精灵数量应该是一百只，至于另一具，贝利亚的目光在它如黑水晶一般的质地上停留了许久，他弯身拾起散落在边上的一根碎骨，它埋在污泥之中，对比其他骨头显得小巧。

贝利亚同样对它的结构很熟悉，不止他熟悉，加百列也熟悉，因为他们都有着同样的生理构造。

这是一系列连接尺骨和桡骨中的一段小骨，是支撑天使羽翼展开的翼骨结构的部分之一，那些污泥便是已经腐朽的羽毛。

天使的骨骼纯净如水晶，堕化如黑水晶一般的骨骼，对方的身份霍然明朗。

“他是...安士白？！”加百列皱眉说道。

路西菲尔口中自裁的堕天使以如此面貌出现在两位炽天使面前，令贝利亚和加百列都猝不及防，尤其贝利亚以为安士白是身死道消，肯定形魂俱灭。

“如此看来，与由轻灵之气构成的天使不同，堕天使拥有了实体。”加百列将安士白的尸骨与另外一具尸骨分开收敛后说道。

“我不明白，他怎么会在这里？”贝利亚喃喃，就算堕天使有实体，那安士白的尸身应该也在天堂才对。

路西菲尔隐瞒了什么？

“我用魔法阵回溯过去吧。”加百列说道，“虽然麻烦了点，但至少我们可以清楚的看到发生了什么。”

贝利亚本来是想去外面逮一只生活在这里的巨精灵侵入识海看看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的，听加百列愿意支付高昂的灵能代价回溯过去也就作罢，从那群巨精灵的表现来看，他怀疑自己从他们的脑子里会什么都看不到。

任何涉及时空的魔法都是深奥复杂的，所以路西菲尔的魔法水晶才备受追捧，但当下无论是加百列还是贝利亚，不知缘何都没有提出去天堂借水晶一用。

加百列花了五个小时才画出了回溯法阵，期间别西卜也进来了，他在安士白的尸骨前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也帮着加百列构画——贝利亚只能换他出去看着那群巨精灵不让乱跑。

不过他没有别西卜那种因为稀罕生出的放养耐性，几个来回抓了几只落跑的巨精灵以后就下了禁制，巨精灵们动弹不得，只能冲他愤怒的咆哮。

“好了。”

听到山洞里传来的声音，贝利亚改变倚靠山壁的姿势，重新戴上口罩和手套进到里面。

万花筒一般的魔法银纹在黑暗潮湿的山洞里散发着光辉，大小几乎覆盖了整个山洞，贝利亚注视着放置在阵眼内核出的尸骨，深黑色的瞳孔浮现出浓重的黑影，很快，银光在眼仁深处点亮，如同光驱散了迷雾般的暗影，露出不为人知的真相。

“为何逐我而来？”婉转而低沉的女声响起，音色十分动人，天然带着如渊海般潮湿的妩媚。

在场三天使闻声皆是一动，他们认出这是精灵莉莉丝的声音。

“留在天堂好好做你的天使不好吗，安士白？”

黑发的精灵窈窕的身影缓缓浮现，她朝着他们走来，然后穿过他们——只是时间的残影，却显得那样生动真实，连脸上那份漠然冰冷的神色都还原的一模一样。

“对天使仁慈的天堂，就算你变成这幅模样，未必不会不给你留活路，你又何必叛逃至此。”

“我这一生，”安士白的声音紧跟着在山洞里响起，疲惫、苍老、濒临死境的：“只从与你相逢那一刻的心动而活。”

骨骼重织血肉，鸦羽回沾六翼，他们仿佛看到中心的那具尸体坐起来，他伸开双手，灵光枯竭的红瞳闪烁着渴望的光，仿佛在索要一个拥抱。

“没有你，我的生命有何意义。”

微弱的光落在莉莉丝的脸上，显出垂露的细长睫毛，她没有动。

“为什么。”安士白问道，又如了悟似的低头看着自己干柴般的躯体，“你嫌我丑陋。”

“也是...我如今这般丑陋。”

“可是...我也曾美丽过。”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奢求你像阿撒兹勒的妻子爱阿撒兹勒一样爱我，可是那个时候我也是美的...为什么你拒绝了我，转头却与那头丑狼在一起？”

莉莉丝的鞋跟重新与地面接触，那有节奏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打破了山洞内的寂静。

“地狱有一种情魔。”她说道，走到安士白的面前，高挑的身姿以俯视的角度对着萎靡的堕天使，冰凉的发丝垂在他的肩上，黑色与黑色纠缠在一起，但随着她退去的动作又回归各自的领域，仿佛毫不相关。

“它们为爱而生，可是很少有谁知道，它们只是享受逐爱的过程，追到了就不重要了。”

安士白泄出一丝嘲讽的笑：“你想说你也是这样的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