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chapter176一七五 神善后 （4/6）

他们生来就知道如何如何掌控这世间的灵气。

有所觉悟之后，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父的罪，我来承担。”

贝利亚猛地擡头，看着那个冒犯他的精灵。

阿特拉垂着头，双膝跪地，双手交叉着握拳抵在眉心，银色的发丝散落下来，这是一个虔诚祈祷的姿势。

“万物的神灵，精灵之主啊。”

从裂谷中散发出来，还有游荡在空气中的那些因为精灵不洁而污染的自然灵气全被吸进了阿特拉的身体内。

精灵几乎是立刻就堕化了，他的漂亮的紫眸转瞬变成了血瞳，银色长发从发根开始变黑，但是他却仿佛发觉自己的变化，或者说发现了，却不在意。

“请宽恕我那作恶多端的父亲，赦免我那飘零半生的走错了道路的族群，将一切的罪孽归于我。”

没有恐慌，没有抗拒，他的神态安然，仿佛是察觉到贝利亚的注视，他再一次准确的转头望过来，切实的和天使对上眼，他露出一个欢欣纯粹的微笑。

[所以如果可以，请你不要讨厌精灵。]

阿特拉！

“我愿以此身化作不歇的春风，永生永世为您守护败坏的寸土山冈。”

贝利亚下意识伸手去抓住精灵，却抓了个空。

阿特拉的身体消失了。

——

遥远的云巅上，远离尘世的神殿之中，神圣一如往昔。

那正中的御座上，银发的神祇坐在那里。

祂听到了阿特拉的祈愿，于是起身离开了御座。

耀眼的光出现在裂谷的最深处。

这里原本不透光，逼仄狭小的地方，到处是黑色的灰烬，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整个天地只有一个颜色，失去了行动能力，深深嵌在裂缝之间精灵王缓缓的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阿特莱迪斯。”神冷漠的唤着祂亲手创造出的精灵的名字。

“您...终于来见我了吗。”精灵王露出一个堪称失败的微笑，“可是现在来，又有什么用呢。”

“我曾彻夜向您祈祷，祈求您再给精灵族一个机会。”

“可是您不曾理会我。一次也没有。”

他向神灵持续输送着他的愤怒、他的不甘、他的怨恨、他的惶恐，诸如此类负面的情绪。

而神只是安静的聆听着。

阿特莱迪斯不喜欢这种被漠视的寂静，他努力想擡起头，但最终只是动了动眼睛。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成王败寇阿特莱迪斯敢做敢担，您想怎么惩罚我都随便您。”

圣光微微动了一下，仿佛神直听到这里方才有所动容一般，然而祂的语调却平静冷漠的像一块冰：“善恶自有报，你种下什么因就得什么果，毋需吾来罚你。”

随着神的话落下，阿特莱迪斯看到黑暗中有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出现，那是——老鼠！

“你了断了鼠族的机缘，它们会来日复一日的啃噬你的躯体，直到鼠族的愤怒被平息为止。”

“您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忏悔...吗，神，您真的是一点都不了解您创造的生灵。”精灵王哑声笑出来。

“吾本不欲见你。”神淡淡的说着，精灵族杂念丛生，自私自利，早已被祂厌弃，唯独阿特拉算的上是个纯白的例外。

念他最后愿替父赎罪，甘愿以身平息精灵与自然的干戈的那片心，所以祂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