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chapter192一九一 谋算起 （2/4）

确认玛琪迪尔说的阿斯是他另一个副官阿斯蒙蒂斯，贝利亚和梅塔特隆对视了一眼——要不是梅塔表现得这么吃惊，贝利亚还以为对方早就知道这回事了。

“关押天使长的副官，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梅塔特隆喃喃。

贝利亚皱起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问梅塔特隆。

而后从梅塔特隆的口中，贝利亚才知道这段时间天堂发生了什么变化。

无论哪个世界都不会出现缺了谁就转不了的情况，虽然早些日子他就知道天堂的政权开始重组，但只是动荡的开始——随着创世七天使中的半数下马，已经从叛乱的阴云里冷静下来的天使们开始蠢蠢欲动。

路西菲尔、别西卜、萨麦尔、贝利亚、加百列五个炽天使品阶的天使叛逃的叛逃、监禁的监禁，辞职的辞职，七个主职天使长一下子产生了五个空缺，只要不是傻的就会联想到这些空缺背后象征的意义。

眼看乌列、拉斐尔等成功上位成为神座前的新宠，那些在幻境中立下功劳天使不免都觉得自己能够取代创世七天使。

而在杜比亚填补了加百列留出的圣·天使空隙以后，贝利亚就成了他们唯一可以竞夺的位。

其中以智天使阿布迪尔竞争之心最为强烈，竞夺之势也最强盛。

“所以我才想让你跟我出去办一趟差。”梅塔特隆趁隙同贝利亚说道：“神没有禁你的足，更没明令停你的差，这些以讹传讹的风气应该被禁止。”

但是黑发炽天使没有看他，而是背身走到了窗边，像是对他说的这些事情完全无所谓。

梅塔特隆只好请玛琪迪尔继续解释阿斯蒙蒂斯为什么会被抓起来。

“因为他们正在背后说您的坏话！”玛琪迪尔气愤的说，“说您不是一个真正的天使，说您的发色和眼睛，说您是恶魔之王，拿您和那些堕落天使做比，所以才会被神关在监狱里反思，可气的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肆意妄论着，然后阿斯听见了，他无法忍受，就当场与他们理论起来，我认为他说得对，他们怎么好意思说您在反思！”

贝利亚临窗而立，外面起了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吹来一群气泡，他伸手触碰其中一个，顿时，光明在他的指尖驻足，眼前出现了一幕他从未见过的画面：阿斯蒙蒂斯和几个天使对峙的画面。

这是他在【极】里学到的。

不受时空束缚的粒子就像一面双面镜，如实的一面依照他所需向他展示发生过的事情，其他的眼睛只会看到什么也没有的另一面，如果运用的好，这会是涵盖范围广阔得超乎任何天使想象的情报网。

而且是不经过任何旁的被加以主观修饰篡改，直观的呈现在他面前的情报。

“呵，反思？谁需要反思？”

“因为贝利亚殿下，金星天没有一个天使堕落！”这一刻，气泡里的阿斯蒙蒂斯的口形与玛琪迪尔的声音重合在一起，在贝利亚的眼中重现，“仅凭这一点，我们就足以骄傲的在天堂横行，为什么我们的殿下要反思？要我说，你们其他几层天的天使才应该反思。”

当然，玛琪迪尔比阿斯蒙蒂斯更刻薄一些。

阿斯蒙蒂斯针对天使，虽然后面说不拢就直接动起了手，她却敢在这里直接针对天使们的头：“其他几层天的天使长才应该反思！智天使的长官尤其是！”

智天使长官之一的梅塔特隆听到此处回过味来——他觉得玛琪迪尔好像有点讨厌他，原来不是错觉，他眉峰微动，刚想说什么，却听窗边的贝利亚发出疑问。

“为什么天堂还有那么多呈现堕像的天使？”

贝利亚收回手，除了阿斯蒙蒂斯的事，他还从其他气跑里看到了很多看起来不太好的事，排挤、打压、斗殴，但大致可以归为一个矛盾。

显出堕化之态的天使和未显堕化之态的天使。

玛琪迪尔他们之所以会对他被比为堕落天使一事不忿，主要也是现在的天堂不再严格以三阶九等论尊卑，而是以实力和与神亲近的荣光划分贵贱，堕落天使无疑是天使中的末流，被全天堂不耻的存在。

他当初急智用公正之名安抚了天使们的心，成功让堕落之风停止，并以言语激神给这些留在天堂的堕落天使一条出路，梅塔特隆也说神并没有为难他们，容许他们继续做为天堂的天使——那为什么他们现在还呈现堕落形态？

明明堕落天使重新圣化是有先例的，当初桑杨沙被安士白传染灰翼，神就在路西菲尔的请求下开辟了净化圣池.....

想到这个例子最后的下场，贝利亚忽然明白了——就算圣池曾经洗干净了桑杨沙的灰翼，那天使终究是堕落的。

“虽然神愿意赐福，允许天使以自由的意志留在天堂。”梅塔特隆说道，“但以阿布迪尔等为首的天使认为他们既然显出堕落之像，便是说明他们都是心有动摇的，算不得真正高贵的天使。”

“你也是这样以为吗？”贝利亚问他。

梅塔特隆愣了一下，而后意识到贝利亚在诘问他什么，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一两个禁止的命令就可以杜绝的事情。”

“这是现在天堂的风气，贝利亚，而且他们也未必都值得你同情。”

未显堕化之像的天使自认为高显出堕化之像的天使一等，这个风气就不会停止，那些天使处在黑与白的灰色地带，时间久了难免会对陷他们于这尴尬处境的贝利亚滋生恨意——天使慕强而守序，当新的阶级固化，他们会自然而然的接受自己末等的身份，就像曾经月球天的天使接受自己是九等天使中的末等那样，直到杜比亚现在的煊赫推翻了三阶九等，他们这才意识到原来天使也是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