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chapter193一九二 旁观者 （3/5）

这身衣服 并非天堂的主流装扮，贝利亚只是觉得约会就应该整个这样的三件套罢了，他不知道兰拉欣不欣赏得来，反正他乐意当个帅气的怪人。

不过怪人总是形单影只的，贝利亚走着走着身边却汇聚了一些堕落天使。

一开始是一个，贝利亚并不认识，后来变成了两三个，最后一直稳定在四五个的数量，总有新的加入，也有旧的离去，就像他不知道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和他走在一起，他们也并不在意他是谁。

贝利亚也是走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因，他们麻木的瞳仁已经看不清现实，恐怕是看到他与堕落同色的黑发便下意识聚过来。

就像危险中报团取暖的弱兽，两个走在一起总比单独一个好，天堂的堕落天使已经习惯了聚众增加安全感。

贝利亚在天门附近和那群幽灵似的堕落天使分开，目送他们安静的身影远去。

他们要去哪里呢？他不知道，他们不是月球天的天使，在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

永夜之地的月球天是唯一能让他们的堕落之相得到遮掩的地方。

真是可怜可悲又可笑。

他忽然托手朝那个方向吹出一口清气，这口气能让这支队伍不受打扰的走到他们各自的目的地。

天堂之门拥有全天堂最纯净的象牙白，当然给贝利亚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把颜色原料的注意打到这扇门上面，他在附近找到了很多质地很好的银矿，混合造天堂之门剩下的原石应该能弄出不错的颜色。

接下来就是制作了。

去哪儿制作比较好呢？他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面前庞大的天门上。

贝利亚摸着下巴思考了两秒。

“卡麦尔？”他试探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很好，卡麦尔不在——这不难理解，卡麦尔毕竟只有一个天使，又不是除了看大门以外就没有别的事情做了，不过以前他去公干之前都会和加百列做好交接，直等月球天来接手看守大门的工作才会走。

也许是因为他和新任的杜比亚没有那么好的交情，他一个火星天的本来也没有义务二十四小时看月球天的门不是，尤其现在火星天的工作又繁重，所以到点就走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贝利亚觉得这正好便宜了他。

他一直想试试在天堂大门上方的卧槽里头睡觉是什么感受。

用长袍兜着一袋矿石一溜烟的爬了上去，居高临下的贝利亚用眼睛丈量远方。

嗯，超绝的视觉体验。

这是和金星天截然不同的风景，首先夜空就不是绝对黑暗的，他看到丝丝缕缕的光线穿透氤云的薄暮，流动的光影汇聚成河，在视野的尽头瞬息万变。

贝利亚就着眼前的美景开始磨矿石，并没有耗费他多少时间和气力，他就开始了办正事——睡觉。

梦里很安静，只听到了类似水滴落进平静水面的清脆的滴答声。

有谁在哭。

“我到底...该怎么办。”

是加百列。

她虽然辞职，但是并没有就此离开月球天，更时常来天河自省。

“我该做些什么吗....可是我能做些什么呢？”

“我什么也做不好，我亏欠萨麦尔，也亏欠天堂，我已经无法在坦诚的面对自己的心，我以为逃避是最好的选择，我以为放逐自我是我这个无能者应得的归宿。”

“可是结果呢？天堂变得越来越陌生，投入所有心血创建的防御工事正在被拆除，想要阻止的沙利叶被抓起来——这就是我期待的结局吗？”

她的声音饱含痛苦，贝利亚微微擡起头向外看去。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私服长裙的加百列，她赤脚站在银河中心，月球天的星辉逆光打在她的肩上，越发衬得那头披散下来的浅金色长发飘逸清透。

她看起来很美丽，脸上迷茫的神情让这份美少了往日的威严，却多了一份圣洁。

但很快，她脸上脆弱的神采褪去，形成防备的冰冷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