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chapter206二零五 锁凡尘 （2/4）

“......”贝利亚无话可说。

他确实升起过强行恢复以诺的梅塔特隆的记忆以中止这场婚礼的念头。

可是这个念头在看到婚礼上的以诺时戛然而止。

以诺是开心的吗？

似乎是开心的，婚礼上他的微笑那么恬淡温和，和过往每一次微笑一样，没什么不同。

以诺是愿意的吗？

似乎是愿意的，如果不愿，他本性里的高傲是不会同意不愿意的事发生。

以诺没有像拒绝那些求爱者一样拒绝艾莉尔，事情就已经很清晰了。

婚不是神逼着以诺去成的，命不是神压着以诺去认的，人所思所行皆出于他的本心——那他再独自坚持这份虚无的爱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让以诺恢复梅塔的记忆又如何

他不可能去和一个女子争夺属于她的丈夫。

“你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为什么现在在这里同吾吵闹？”神淡淡的问他。

贝利亚站立的身影晃了晃，竟是有些站立不稳。

是啊，他明明已经看明白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自取其辱？

“情爱只是一时的冲动，相应的时间，相应的地点，相应的人物，就可成双成对。”

如同是感应到了天使迷惑的心声，神缓缓将掌心至于创世之书，一道璀璨的金光从书面蹿起，金色的神文跃然而出，它们在半空用带着流光的步伐编织出一幅幅生动鲜活的图画，跟着这些图画，贝利亚看到了梅塔特隆，不，是以诺。

是少年到青年的人类以诺。

人的一生何其浅薄，在造物主的眼中甚至成不了一页书，但当他所经历的一切在眼前具象化，人格的厚度又岂止一本书可以容纳。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另一个梅塔特隆，也确实，那好像就是另一个梅塔特隆，没有他的梅塔特隆的人生，

以诺十八岁被天使引导去破解地狱因为建设边境炼狱给凡间造成的麻烦，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了许多优秀的男男女女。

或因为恩情，或因为崇拜，她|他们都热烈的爱着聪慧而生性谦逊温和的他。

诱惑在这个世上随处可见，他|她们使劲手段蛊惑他，然而就像他在入世以前承诺的那样，以诺并不动心。

他心向真理——自得到天使的指引，他的心就仿佛被种下了神圣的种子，他开始不自觉的追寻天使，追寻天使背后象征的信仰，神的存在。

人心一旦被信仰占据，人性也就逐步消失了，二十出头的以诺看起来下一秒就要超脱成圣。

但他终究没有超脱。

以诺是友善的，不过他对游历过程中遇到的优秀人类都无情爱方面的兴趣，又或者说情爱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能胜过信仰的力量。

面对众生的示爱邀约，以诺总是拒绝得毫不犹豫，唯独那位从小与他一处长大的女孩是个例外——他们青梅竹马相伴十几载，虽然在天人们看来不过弹指一挥的时间，却早已结下深厚的情谊。

“你的心已经超脱了世俗，贝利亚。”神将面色怔然的天使召到身边，温厚的掌心覆于他的发顶，“吾不忍你再堕沉沦，你一向明悟世事，此番也该看透何为情瘴了。”

是这样吗？贝利亚怔怔的看着以诺的半生，如果从表面看得话，神的话似乎是正确的。

爱不爱都是虚幻的，爱情是一场容易被取代的戏法，相同的时间，相同的经历可以结出相同的情谊，而对象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又或许不只是如此。

即便只是弹指一瞬，贝利亚也从那碎片化的时间缝隙中捕捉到了更多关于以诺的，在神看来无关紧要的成长经历。

他抓住一片碎片，金色的神光在指尖孤独的绽放。

那是一个埋首在在书房里的小以诺。

天使好学，即便转生为人也带着这样的习惯，然而在神的眼里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并不值得祂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