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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chapter208二零七 全以诺(……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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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chapter208二零七 全以诺(……

秋收日的清晨, 以诺起得很早。

虽然按照惯例,人间的这一日,人们是需要从早忙碌到晚的,虽然对不种地的牧羊人而言, 秋收其实与他们的生活没有太多实质的关系, 过节充其量也只是遵循遥远的始祖领地里流传下来的传统。

不过,他向来是家里觉最少的一个, 而且即便不用庆祝丰收, 他也有事情要做——上午,他需要把群羊赶到十几里外的水草丰美之地,确保它们每一只都能吃得饱饱的。

天色还近夜色, 拒绝梅斯帮助整理繁琐的长袍。

梅斯是他的仆人, 以诺并不想对与他具有同样人格的同类冠以奴役性质的称呼,但梅斯坚持。自多年前把梅斯从一次灾难中解救出来,梅斯就把侍奉他作为了终生的事业, 若他言辞拒绝, 这个可怜人便自言依照神的旨意,他将失去了存活的意义。

以诺有时候会觉得梅斯聪明的领悟到了反向掌控他的真谛,因为他向来不能拒绝任何来自‘神’的旨意。

接过梅斯递来的早餐面包和一囊袋的热羊乳,他随便取了一件羊毛毡披在身上就从书房里走出来——一顶独立的小帐篷, 此时月亮还挂在天上, 秋夜的月光已经不如夏夜明亮, 但还能看得清路, 他经过家门口,里头静悄悄的,艾莉尔还在睡 ,以诺看了黑漆漆的帐篷一眼, 没有惊动妻子,往前再略走了几步,就听到从他父母那顶帐篷处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听说人诞生的时候就受到神的祝福,任何时候都拥有婴儿般的睡眠,他们家更是把这种祝福发扬光大,不到日上三竿,他父母是绝不会起来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家的羊群数量仍旧能在这片地上位居首位.....他父亲一贯在性情和运气上为众多牧羊人所称道。

撇开这个题外话,以诺觉得自己仿佛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守时循序的人,当然,梅斯是第二个,轻轻的从帐篷口拿起赶羊杖,它属于他父亲,现在则由他使用,

他正在学着如何当一个合格的牧羊人,上午牧羊,中午趁它们打盘的时候修剪羊毛,给它们洗澡驱虫,偶尔挑一些成熟期的进行阉割:一个羊群里并不需要很多头种羊,这有利于维护放牧时的秩序。

秩序,以诺喜欢这个词。

总得来说,牧羊人的生活远离尘世喧嚣、远离格斗冒险,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只要他想,他现在已经达到了一个渴望安逸与平静的人所能想象的美好生活的极限。

他应该没有遗憾,以诺这样想,平静的挥别仆人梅斯,也没有拿上武器,仅凭一根赶羊杖,他独自驱着群羊往目的地而去。

‘拿上您的剑吧,以诺大人,如果没有它,若您的仇人来寻您的仇,您又要如何应对呢?’

梅斯显然是多虑了,以诺走得时候还很不以为意,他已经告别游历的生活许久了,哪还会有什么仇人来寻——结果他刚把羊放了,正在阳坡上寻了个地坐下准备开始写生,就听到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早上好啊,牧羊人以诺。”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眼前。

仅一眼,以诺的心就紧紧绷起。

原因无外乎此女的身份。

她正是蛮荒北国的杜比业公主。

他最后一次游历时就经过那与此境风土完全不同之地——北国不认同人类之母伊芙哺育之恩,反对她拥有于人类之父亚当同等的统治权利而自立,认为男人无论从力量还是智能都远胜过女人,那里的女性出行必须遮面,没有出席公众场合的自由权......

以诺不想显得那么苛刻,但他认为事实如此,北国之境的一条看门的雄犬拥有的权利恐怕也比它的女主人要多得多。

他途径北国的那年,恰逢王国内乱,各路王公贵族混战成一团,至此北国究竟是如何走上偏路的已经不重要,两位人祖一致同意发义务兵远征帮助北国重归安定,他不忍见北国平民饱受战祸,自然义不容辞的加入平叛,结果王军大胜,只是最后出来与他们会晤的竟是北国国王伊罕尔的第三女杜比业。

公主说她很感谢外邦人的帮助,但眼下为了王国稳定,她只能礼貌请‘他们’尽快离开自己的国家,不然她就只能将‘逗留’视作对王权的觊觎和挑衅。

以诺有一双擅于识人的眼,杜比亚公主与他是敌是友他并不清楚,但他很肯定她是和北国人一样极度排外的存在。

后来他又听了许多传闻。

比如她是趁乱夺取了父兄的权和力,在内乱中成为了北国实质上的掌权者,又比如她是北国另一派极端理念的支持者,她像她父兄厌恶女性一样厌恶着男性。

传闻很多,以诺与她也仅仅就那一面之缘,为了不被误解来意,北国算是他游历停留时间最少的地方之一了。

虽是一面,却令他印象深刻。

以诺犹记得公主身披长披肩,高傲骑在马上睥睨着他们这群帮忙者的神情。

他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这位公主也不会记得他区区一个牧羊人,就算当年他一战成为募兵之首,他也不认为这有什么。

“我找了你好久。”清脆的铃声传来,唤回了以诺飘远的意识,他这才注意到杜比业公主堪称抢眼的穿着,因为北国风俗,那儿的女子的穿着以不外露一寸皮肤为善,即便当年见马上的杜比业,对方也穿着包裹严实的戎装,而今......

她上身着华丽绣锦紧身小衣,下桌曳地长裙,裙摆宽大飘逸,腰间布料镂空,用细带束着金色小铃,他听到的铃声便是从她腰间步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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