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chapter216二一五 友情手 （3/4）

他知道。

天使在决意背离天堂的那一刻，羽翅便从尖部开始向内变黑。

可是尼斯诺克不在意。

他不惜抛弃一切的跑，只为了心中所愿，奔赴他理想的未来。

脚下的步伐逐渐变得轻盈，如同有什么枷锁被打开，尼斯诺克感觉自己的翼根隐隐开始发热。

“算了吧。”另一边，贝利亚同米迦勒说道，“天堂之书已经取回，反正没有什么损失，何必浪费精力穷追不舍呢。”

米迦勒迟疑了一下。

理智上他认为不能放走偷入天堂的堕天使，也不能放过背弃天堂的天使，但情感上亚略曾是他手下中的一员，尼斯诺克的话也能让他共情，更何况贝利亚，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被他视作天国之君的贝利亚的表态决定了他的思考方式。

贝利亚表现出的仁慈和宽容，让天使们不由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真的太过严苛。

而就在这时，一阵庄严的钟声响起，现阶段负责木星天业务的拉斐尔一下子就听出那是来自木星天转生池方向的天钟。

通常天钟敲响意味着有新的天使转化成功，现在转生池那边只有一位天使在闭关。

梅塔特隆殿下——

贝利亚霎时回过头。

没错，他计算出今天就是梅塔特隆的出关日。

随着如同能涤荡心灵般的钟声不断敲响，耀眼的白光开始在贝利亚的瞳仁中蔓延，整个云层都被渲染成了灿烂的白金色，更衬出他眼中油然而生的欣然喜色。

这是炽天使降生才有的动静。

“天有法度，不容于情。”一把让在场所有天使都十分熟悉的嗓音响起——如此熟悉，熟悉的几乎让木星天的天使们眼中都渗出热意，但同时，又显得那样陌生，仿佛含着冻结了万年的寒冰，恰似那道从光明中走出的身影，身型隐隐绰绰尚且辩不分明，却在话音未落的下一秒，周身的灵气凝结出暴风雪，朝着他们发来。

“殿下？！”天使们大惊，“是我们啊！”

“堕天使寻衅滋事，若不惩处，欲置法度于何地。”梅塔特隆的声音依旧浅淡漠然：“尔等又岂可徇私不追。”

天使们见寒冰化作利刃无情的朝他们袭来，一个个旋身闪躲，只有贝利亚岿然不动，任由数把冰刃扎来——其中一把冰刃到他的眉心骤然停下，散作片片雪花冰晶于眼前轰然溃散。

余得皆从他的身侧穿过，朝着远处败逃的两名堕天使窜去。

很快，亚略被数十把冰刃扎到失去行动能力，尼斯诺克却在关键时刻升翼，从二翼突破境界升阶为四翼天使，用新生的二翼护住自己躲过冰刃的追击朝着下界逃去。

冰刃想要继续去追，但贝利亚挡在了它的面前。

“您不该阻止我。”满庭华光渐渐散去，贝利亚望着从光里走出来的天使。

他穿着厚重、华丽的白金色长袍——贝利亚仍记得梅塔特隆下去前的模样。

多好啊。

下去时一身麻衣，归来后满身荣华。

“天使拥有自由的意志。”贝利亚说道：“如果他认为自己在地狱确实能更好的找到自我价值，成全他又何妨呢？”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梅塔特隆安静的注视着贝利亚：“身为高贵的天堂之君，更不当对天下万事都报以宽容谅解的期待。”

“你是指什么。”贝利亚问道，更不当报以宽容谅解期待的事是什么？

梅塔特隆辜负了誓言吗？

但贝利亚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样说话有失稳妥——他并不是来找梅塔吵架的。

事实上梅塔说的没有错，他本性随心所欲，要统驭天堂这个方方正正的棋盘到底是差点意思，这一点梅塔就做的很好，他这一次展露出的铁面无私的一面震慑了全天堂。

尼斯诺克突破升翼的事情也超过了他的预期，并不是说这样不好，而是如果去地狱是正确的，是突破自我的行为，这让一直安分待在天堂的天使怎么看待自己？怎么看待天堂？

所以贝利亚非但没有因为尼斯诺克的突破喜悦自己判断正确，更欣然自己的好运气，梅塔特隆能在这个时候出关，成功让天使们因为他一时恻隐而出现波动的心神得以重新沉淀稳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