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chapter227二二六 罪与罚 （3/5）

“你抛家弃责，无情无义，妄为天使。”那声音说道，“你自诩的爱毫无信用，一文不值。”

你胡说！

梅塔特隆向着黑暗的王座看去，正对上那双注视着他的黑眼睛。

它清明透彻，却如烹油的烈火灼烧着他的灵魂。

贝利亚在看着他。

如不堪忍受一般，他收回视线，擡手挡下艾莉尔的又一记攻击，这一次稍显狼狈。

“我恨你，梅塔特隆。”面前的魔女挥下一刀后缓缓开口，“却不仅为我自己。”

“你可想过你年迈的父母？你可曾想过你年幼的儿子？你母亲怀胎十月以血肉筑成了你的躯体，你父亲四处营生将你拉拔成人，你的儿子睁眼就没见过父亲，你可知他几岁学语，几岁行走，几岁换牙，几岁成人娶亲？你有来人间看过他哪怕一次吗？”

梅塔特隆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一无所知吧。”艾莉尔冷冷的看着他，“过往已成事实，今生你都不可能将你我在人间的事抹去，你既弃我之爱，还会有谁爱你，你又在奢望用你那缺乏责任与情义支撑的爱再去爱谁？”

“你配吗！”

质问化作长刀，从眼前划过，在黑暗中挥溅出一抹金色。

“我不配。”他轻声承认。

“你说什么？”成功在梅塔特隆脸上划出一丝血痕的魔女向后退了一步，望着叫她憎恶的天使眼里满是诧异：“梅塔特隆，你在和谁说话！”

梅塔特隆没有回答。

他说自己不配，却不是因为艾莉尔口中的薄情寡义而自愧。

如果可以，梅塔特隆反倒真的希望自己一无所知。

可是他奉神的命掌管人间人事，如何不知地上发生的那一切事？

玛土撒拉实在不是个聪明的孩子，两岁才学会含糊的叫奶奶，三岁总算会叫爷爷了却依旧口齿不清，直到十二岁以前，他都未能学会如何流利与人对话，体能也不好，走路的年岁晚，童年常常被同龄人欺负......他知道他二十岁就成家了，妻子是个温柔文静的姑娘，他们将会生下一个叫拉麦的孩子。

他不想对某个特定的人，特定的家庭产生过分关注，但当艾莉尔问那些问题的时候，即便不刻意去回想，答案也自动从他的心中浮现了。

他为追求和信仰抛弃了家庭，却又抛得不够彻底。

他想要斩断一切，最好就如艾莉尔说得那样一无所知的去爱贝利亚，至少那样的话他可以欺骗自己至少他的爱还是纯粹的。

可是到最后连爱也不是纯粹的了。

......

心有动摇的那刻，他便坠入了炼狱。

炼狱的世界，艾莉尔缄口不言，转而一个蓝发的天使身负锁链出现在他的面前。

梅塔特隆清楚的知道这是他犯下的第二宗罪。

米迦勒说他不该来地狱的，也许他是对的。

但他还是来了，且在他们之前，用比他们快得多的速度来到了地狱。

然后也用比想象中快得多的速度迎来了罪恶的审判。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但是他知道贝利亚正在看着他，看着他和他犯下的罪。

他会被怎么看待？

他要受什么样的审判？

从天堂到地狱风驰电掣的这一路，他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他认为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