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chapter229二二八 近怯心 （3/4）

他们不可能再变回像原来那样了。他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心无杂尘的自己了。但梅塔特隆没有说。

他抓住贝利亚的手，在对方怔愣的目光下将它贴在自己的心口。

剥离了色|欲，他好像终于变得干净了些，于是也有了更多的勇气去面对现实。

他定定的注视着被他放在心上的天使，注视着他的眼，仿佛要从那一片平静澄澈能反应出真实的心灵之窗看到想要的东西。

然而，被他突兀的动作惊住的天使仅仅只是流露出一缕疑惑。

“梅塔？”

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多了。

“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跳。”

“你说什么.....”

梅塔特隆藏起眼中的那一丝悲哀，他一直想要贝利亚憎恨他，因为恨是爱的另一面。

他明白过去已经发生之事不再有可能更改，却还是忍不住在勤政殿里一次又一次的推演。

他试图去回溯这场爱与恨纠葛的源头，无论演算多少次，拥有【以诺】记忆的梅塔特隆都可以确定只要贝利亚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不可能不选择他。

直到最后那个黑红色的命定之夜，再无可能。

明知那不是贝利亚的错。

可是不该有的怨愤还是悄然藏在了冷漠的表象之下，成为了夜夜困扰他不敢面对的心魔。

【恨我啊，贝利亚。】

【你的心可曾有一分落在我的身上，不然为何眼睁睁看我错误的走向旁人？】

【明明只要你出现，我的眼就再落不到任何人的身上，为什么连一点挽回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答案已经很清晰了，但是他不会说。

就像他不会问贝利亚他以为他待他足够特别，可是为什么贝利亚眼中看到的攸关他的所有优点，没有一点是与他们本身相关联的——毫无私情，贝利亚到底是站在多客观的角度看待他的。

他只会仰着头问手被按照自己心口的天使：“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跳。”

他的皮肤，他的身体因为爱情不断发出想要亲近爱的信号。

可是贝利亚没有。

他希望贝利亚爱他，他希望贝利亚恨他。

然而贝利亚同情他，理解他，迁就他，唯独不爱他，所以也不恨他。

贝利亚的心不会因为他的触碰心跳加快，贝利亚不会对他产生迫切靠近的欲望。

从来不会。

他明明早已知道，却因为不想面对这一残酷的现实，所以无论如何也不愿放下那已经过期的约定自我折磨。

贝利亚很温柔，所以他知道他的挣扎会被看见。

贝利亚很温柔，所以他知道他的任性会被原谅。

仗着贝利亚的温柔和纵容肆无忌惮的是他，可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要怎么样，我们才能变回像原来那样。】

即便没有爱，他也是被在意的，是被期待着的，

已经够了。

他垂下头，视线跟随屈膝的动作缓缓下移，他欲带着自私的情感下地狱，可是贝利亚又将他带回了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