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chapter246二四五 这魔鬼 （3/4）

他要重塑诺亚，却绝不要做赔本买卖。

他必须要诺亚服从他，效忠他，仰望他，以绝对的权威主宰诺亚的意志和精神世界。

所以在见到对方的第一天，他就直言：“智能和力量，行走在这天地间的两张通行证，它们可以帮助你获得财富、地位。你想要它们吗，只要付出灵魂的代价。”

然诺亚并不愿意。

“你是魔鬼吗。”

或许没有那么错误的，人类定义了他的本质。

嘴上敷衍，虚与委蛇，心里却对他的存在很不以为意。

这令贝利亚感到宽慰。

至少说明孩子并不向往黑暗。

虽然诺亚对世间的一切善恶都无所谓，见惯了鸡鸣狗盗的场景，看到弱者被欺也无所谓，也没有什么伟大的梦想和追求......

贝利亚思考过自己的试探为什么失败，他侵入诺亚的表层意识，窥视其内心虚无却对他而言真实的梦，这才发现少年的身边挤满了生活的不幸。

初见那一次失败的试探原本在他眼里不过一天寻常。

每一天，每一天，诺亚都像那天一样抱着怀里的面包途径一路的不幸，一心奔向自己的家。

开了锁，然后踢开门，再关上门。

从院子的贮水罐子里取一碗水，开始往里头撕面包，言行上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个房子还生活着第二个人。

直到他端起这碗凉面包汤进入隔墙狭小的里间。

那是住在诺亚心里的玛土撒拉。

他躺在那里，总是满身秽物，气味令人作呕，丑陋干枯的面容堪比怪物，只会用气管发出赫赫的喘息。

贝利亚注视着少年一手端着汤，一手扶起人，一勺接一勺，在沉默中把一碗面包汤喂完，一时无法从中辨别出诺亚真正的心声、

人类的灵魂太孤独，早已习惯了没有回应的生活。

做完这一切后他就返回外间的院子，开始进自己一日的餐食。

头顶的天，四方的风，习习的送来了这片梦境的意识内核。

这是诺亚的日常。

面包，凉水和病榻上令他心烦意乱的麻烦爷爷。

是的，麻烦。

诺亚视玛土撒拉为麻烦，并没有贝利亚初见时以为的热切关爱。

任谁自幼丧亲，童年只与一个日日颂念恶魔和撒旦之名的爷爷为伴，且这个爷爷热衷与破败为伍，交待他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这里后就因为患上严重的老年痴呆，留下年幼的他独自清醒的去面对现实——恐怕谁都不会对这样的爷爷怀抱什么好期待。

是吗。贝利亚注视着少年灵魂中那个冷漠孤僻的自我。

然现实中，当危机来临，自以为从恶的爪牙中挣脱的诺亚，刚平复了剧烈的心跳，重回安全区，下意识呼唤的还是那个麻烦。

那是麻烦，也是他成长过程中唯一的也是仅有的情感寄托。

诺亚什么都不在乎，唯一能锚定他的善意联结在 玛土撒拉身上。

贝利亚便是于那刻捕捉到诺亚那片藏于灵魂中的灵光的。

他注视他，分析他，解构他，神座之下，没有生灵能够在他的虚无之眼中藏住真实的自己。

‘爷爷是麻烦。’少年眼中的冷意破碎，流露出汩汩的鲜活情绪，他不可控制的袒露真实，‘可我仍爱着他，我爱着我唯一的亲人。’

是以当贝利亚再问“想治好你爷爷的病吗，只要你把灵魂交给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