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chapter249二四八 这争夺 （2/3）

“父亲......”从里屋走出来的白发老人轻声唤，担忧的目光望着挨了一巴掌却沉默不语的天使。

“爷爷！”诺亚惊喜的看着气清神朗的老人，再顾不上其他，像一只有了依托的猴子一下扑到前面将他抱拥了起来：“爷爷爷爷！”

他心中只剩下纯粹的快乐，不停叠叫着唯一的亲人，而老人也耐心的回应着孙子一次次的呼唤，神情慈爱。

——

“你真的治好了玛土撒拉？”贝利亚把目光从那对激动忘我的祖孙中收回，转向听到玛土撒拉唤他‘父亲’仍旧一脸平静的梅塔特隆。

“我不能治好他。”梅塔特隆说道。

“那——”

“爱不能让生灵重新长出血肉意识，天堂没有这种治疗法。”知道贝利亚要说什么，时至今日几乎已经遍阅三界术法的梅塔特隆抿了一下唇才继续说道：“但是你说了有，世界于是有了这条法则。”

“您已经与法则同在了，圣君殿下。”他轻声道。

梅塔特隆是神之御座的守护者，他的真名与神相连，在理解神意和勘破本真的道路上向来比别的天使走得更远——他说的话，一般十有八九确是如此，贝利亚因而更加惊讶。

他擡头望向天空。

‘神啊。’一声叹息拂过唇舌。

他才意识到神在赐予他天堂圣君的权柄的同时赐予他的还有近似于祂的【真言】的力量。

好笑，无言，一种近乎悲伤的暖意从心中升起，贝利亚一时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只是想到自己随口的胡编乱造却成了真理，爱真的让玛土撒拉重新长出意识——看着梅塔特隆的冷脸，他咽下了对这份爱的质疑。

总之玛土撒拉醒了就好......

等等，玛土撒拉清醒了！

贝利亚脸色一变，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梅塔！！”他开口，“路西法.....”

来不及了。

熟悉的让贝利亚头皮发麻的气场出现的一瞬间，无边无际的黑夜袭卷而来，白昼被吞没，狂风裹挟着不祥的黑雾在在场警惕的天使与迷惘的人类眼中逐渐凝聚出一道危险的影子。

血光为他开路，诅咒为他铺道，他踩着黑暗而来，不紧不慢却缩地成寸，每一个呼吸都在以惊人的速度靠近，每一次靠近都仿佛在诉说不给人留逃脱余地的，所到之处生机绝断，衰草树枯萧瑟蔓延。

“.....要来了.....”贝利亚一脸麻木的看着自己一个就将他们包围的魔。

“很高兴再一次见面你没有变的太过迟钝，”黑暗中的撒旦勾起唇，如同一只已经盯准猎物的凶兽，深红色的瞳孔里盛满不怀好意的光，一字一顿，他唤出天使的名。

“贝利亚。”

“是吗。”贝利亚面无表情，“我倒是不觉得你这样迟钝无能，直到现在才找到这里。”

哪有这么凑巧的事，上一秒玛土撒拉醒了，路西法下一秒就觉察到诅咒解除气势汹汹的杀来——就是神都不会那么准时准点，可想而知这恶趣味的魔分明一直关注着诺亚一家。

他真的不知道瓦沙克和雅列他们的交易与真实心思吗？

未必。

傲慢的原罪，乐见人性在挣扎中沉沦地狱。

“你说得对。”路西法笑道，目光望向另一边的三口之家、无视其中讨厌的天使和孱弱的人类，定格在最后的少年人身上，他微微笑起来，眼神玩味，口吻缱绻：“毕竟.....诺亚。”

刚从魔鬼的口中得知‘稻草人’名字的诺亚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怔了一下，他擡起头，正对上拥有一张好容色的魔鬼温情脉脉的目光，他说：“.....是我从他一出生起就开始期待的孩子。”

魔鬼洞悉人心，仿佛亲身经历一般，熟知人类最渴望的是什么。

在诺亚过去贫瘠的十几年生活里，几乎没有谁对他报以期待。

他在寂寞和忽视中长大，他渴望注视，需要被期待和认同。

“哦，我当然期待你，你拥有超凡的资质，远胜过这世上许多庸碌的凡人，你本该在我的领域里幸福生活，我自会助你成就一番伟业。”恶魔对他说道，“可是你自作主张的亲人却愚蠢的想要将 你推向他们所谓的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