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chapter255二五四 替代者 （5/6）

“只有不到两天了，如果接下来都是这种排队的情况，只会浪费越来越多的时间。”他对下人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一会儿你们进城买足补给，下一座城，我们不走大路，直接绕山而行，沿途不停。”

几个仆从纷纷应是，从阿洛伊斯的手里取过采购用的钱币，只有其中一个行动略迟疑。

“阿洛伊斯阁下。”

“什么事？”阿洛伊斯疑惑的看着这个仆从。

仆从有一头长得过分的黑发，阿洛伊斯看到他第一时间联想到了那辆马车里的贵族少爷。

那样高贵的少爷，却拥有一头漆黑如墨的头发，就和他的眼睛一样。

而面前的人却是一双血红色的瞳，他擡起脸，露出一张脏污的看不出原貌的脸。

“神啊！”阿洛伊斯爱洁，忍不住皱眉：“佐哈，你还没学会怎么洗脸吗！”

“主人，这家伙可不爱干净了！”落在后面的家仆闻言转过头笑嘻嘻的补充，“别说洗脸，他连水都不愿多碰一下嘞！你不见我们这一路都不想和他一处睡。”

“抱歉。”佐哈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算了。”阿洛伊斯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还要加强对仆人的卫生教育：“你想和我说什么？”

“我们若要在两日内抵达王都，”佐哈低声说道，“最后一晚必然还在夜行，山路狭窄，危险丛生，是否再考虑一下？”

他幽深的眼神往那辆已经驶远了的马车方向扫了一眼。

而且他不认为接下来的路会有什么耽搁。

有那样一个高调出行的主在，到王都的路只会被那群急于奉承的贵族扫得平平坦坦。

但是阿洛伊斯并没有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只以为自己遭到了嘲讽，他皱起眉，温和的口吻变得严厉：“你认为我缺乏独自前行的勇气？”

佐哈没有说话，但阿洛伊斯的自尊还是被他的沉默深深的刺穿了，

他不由握紧了手中的剑，自从他得了这把剑他就一直配在身边。

他愿意为赐予他殊荣的国王效忠，也无比渴望为这个国家奉献自己。

但他平庸的武力不说在下人们眼中不是秘密，就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入选圣骑士是一种投机取巧，他迫切需要证明自己拥有神圣的品质。

“圣骑士需要不惧危险的勇气！我意已决，你不用再说。”

没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成功教训那个捣乱秩序的贵族已经让他失去了一次验证自己的机会，他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但是他没想到在临近王都的地方，他真的遇到了山匪。

见势不妙的仆从散的一干二净，为了保护虚弱的弟弟，也因为提出走山路的是自己，阿洛伊斯把兄弟藏起来后主动充当诱饵。

他没能从山匪的追杀下逃脱，喉咙被锐器割开，他倒在地上。

临死前，他看到了缓步走到自己面前的人，阿洛伊斯努力睁大眼，认出正是那个提醒他夜路不安全的仆人。

黑色在这片崇尚光明的大陆上向来是黑暗、低贱的象征，阿洛伊斯的家仆中原来都没有这种发色的仆人。

阿洛伊斯从来不像信任自己的家仆那样信任他，但眼下他看到他却像是看到了唯一的希望，

他努力握住那双被血污染红的手，感受着着对方掌心微凸的剑茧，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安心。

“我....把你....”从奴隶市场买下来，“你...发誓...”你会效忠我。

他艰难的吞吐着血沫，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但是他相信这个奴隶能听懂。

“保、保护......”

破碎的喉管里汩汩冒出的血淹没了他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佐哈垂下头，黑色的发丝垂落，盖住了阿洛伊斯英俊阳光面容，也盖住了他落在阿洛伊斯手中的银戒上的眼睛。

半晌，他放开手，看着这个睁着眼睛，将他从黑暗的奴隶场买出来，并赐予了他一个光明名字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