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chapter267二六六 蒙尘钻 （4/4）

爷爷曾经告诉他，这世上智者少有，庸人常有，诺亚深以为然。

就比如他们这第二次试炼，智者，比如梅塔特隆，大长老虽然偏心，但他显然也认为他们得到的智能之印是有价值的，不然也不会单独召见他们四个。

但这种价值毕竟还没有对外显现。

就连诺亚自己都不敢说自己这趟大有收获——比起那些圣骑士，那些原来依靠路西菲尔的智能才找到试炼之地，又靠着路西菲尔的指点才从铜像阵中杀出来，现在他们每个人都实打实地变强了。

而他们几个......

他还好，他本来就能用魔法，贝尔芬格也还好，还没有谁那么不长眼非要顶着大长老的雷去触霉头，但路西菲尔阁下的处境就有点复杂了。

......

“你说路西菲尔被冷暴力了？”贝尔芬格拧起眉毛，眼睛看向说话的诺亚。表情是很不可置信的。

“这不可能！”

谁被冷暴力了？

谁敢冷暴力反派？！

他断然否定诺亚的猜测：“别开玩笑了！”

‘等一下！’贝尔芬格忽然思忖：‘他不会就是因为被冷暴力，受不了，所以最后就是这样成了反派的吧....’

都成年人了，还玩社会冷暴力这一套，这种游戏做出来到底谁在玩啊——不会真的是个垃圾游戏吧？

贝尔芬格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是能把他这样的人拉进来做任务的游戏，品味真的很难说。

——

殿外，路西菲尔往行宫方向走了大约两百米后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的回廊里，有几个人聚在一起说话。

“....你听我说。他连铜像都砍不断。”路西菲尔记得这个说话的圣骑士，第二次试炼的时候就跟着他的，曾言自己十分崇拜他，然而现在他的口吻里带着一种仿佛自己走了眼的懊恼。

“砍不断又怎么样？人家脑子好使，会调配化铜水，这我们可做到不到。”第二个人说，语气中有一丝替他辩护的意思，但那意味太薄，以至一戳就破。

“脑子好使管什么用？”有人听了便笑起来：“聪明有什么用，剑术高超有什么用，你知道什么是魔法吗？现在连最弱的光明魔法使都能劈开转头厚的铁片，不会光明魔法怎么办？以后要是与黑暗狭路相逢，你觉得你要当一个聪明但砍不动敌人的军师，还是一个没脑子但可以劈开战场的士兵？”

“那也不能这么说，毕竟是他带我们去....”

“我没否认他的功绩！”那个声音继续说：“我是说，魔法是超越自然法则的门槛，跨不过这个门槛，人就算再聪明、再勇敢、再有领导力....那又有什么用呢？成不了圣.....”

果然如他所料。路西菲尔背靠一根石柱，目光落在头顶上方被岁月侵蚀的墙壁，金泥剥落的地方露出了灰色的石头。

发现魔法能决定战争局势的上限后，圣骑士们对他不再服从了。

就好像他的命运。

任他如何努力，又在一夕间被打回了原形。

“自然法则。”路西菲尔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他闭上眼睛，阳光从身侧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黑又长，他睁开眼，盯着自己的影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擡起头，看着天空。

他不怪他们。

他们只是服从了自然法则——强者为尊，‘强’这个词他有意识以来就不陌生，只不过现在从他原来一直擅长的领域滑到了他不擅长甚至可能没有天赋的领域。

如果是他处在他们那个位置，或许也会那么做的。

这没什么。

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那条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