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chapter271二百七 欢愉城 （2/4）

“贝尔芬格。”

又来了。

刚骑上马的贝尔芬格身体一歪，看到诺亚挤眉弄眼的冲他使眼色，他瞪了这越发猖狂的主角小子一眼，无奈跳下马，不情不愿的走到梅塔特隆面前，谨慎的和他保持着一米远的距离。

“您找我。”

梅塔特隆怔怔的看着他在阳光下近乎完美无瑕的灵魂：“试炼已经过半了。”

贝尔芬格不解的看着他中邪一般迷迷瞪瞪的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想用指尖触碰他的额头。

“大长老。”他退了一步，压低声音警告般的唤了一声：“要赶路了，您还有什么吩咐？”

“命中易生变。”梅塔特隆这才如梦初醒般收回手，低喃了一声，神色透露出一种脆弱，像是惶然，又像是恐惧，贝尔芬格诧异他的言行，又听他急切的嘱咐：“去了那里之后时刻牢记圣殿十戒！答应我——你如何去的，必须全须全尾的回来！”

真是好奇怪一人。贝尔芬格看着那双总是专注凝视自己的金棕色眼睛。

良久，直到后方来人催促，贝尔芬格也没有做出任何让人安心的承诺——“我走了。”

他转过身，走入宽阔的地平线。

太阳从他头顶升起，晨光四面八方涌来，一如往昔，在梅塔特隆的眼中，是被光明眷顾的存在。

梅塔特隆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发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他没有动，也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站在那里，像一颗内里已经被蛀空的枯树，神魂已经随人远去，只留下一副残躯在风中坚持不倒。

“大人。”玛土撒拉悄无声息的出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声问了一句：“路西菲尔的文件已经取来了，您是否需要验看？”

“不用。”梅塔特隆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宛若自语：“他若想说，自不必我们去查，他若不想说，现下让你能查出来的东西也必然不是真的。”

玛土撒拉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之色，安静的退回原位。

欢愉城，只听名字的话就像一块包着糖纸的蜜饯。

但接近它的路，可一点也不像正在通往任何甜蜜之处。

官道两侧的树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不绝的、灰白色的石质墓碑，沿着地图走，越靠近欢愉城所在位置的地方，沿途的墓碑就越密集，它们从道路两侧向外延伸，一直延伸到暮间薄雾的尽头，像一片被凝固了的海浪，层层叠叠，望不到边。

“这……里是什么情况？”圣骑士加雷斯的声音最先响起，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似是恐惧，似是心悸：“怎么两边埋了这么多人？是刚打过仗吗？还是闹过瘟疫？”

他一起头，很快就有其他的圣骑士附和：“肯定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吧！”

“这看起来可比地方报上来的情况严重得多，大家最好小心些！”莱利斯跟着说完，其他圣骑士也纷纷放慢了马速。

因着眼前这越发骇人的一幕，有人低声念了一句祷词，有人把圣剑捏的嘎吱嘎吱响，四处乱转的眸子警惕得就像挂在树上的猫头鹰。

“这些只是寻常墓冢。”路西菲尔的声音从队伍的最后方传来，“欢愉城内禁止埋人，所以城里的人死了，只能埋在城外。”

“不会吧？”一个圣骑士皱着脸，面上不是很相信的：“那为什么不再埋远一点？埋成这样，叫外乡人看了作何感想，他们自己都不嫌难看的吗！”

“因为懒。”贝尔芬格侧头看着边上说话的人，路西菲尔语气淡淡：“城外最近的、不占耕地的地方就是官道两边，年深日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说得很流利，流利得不像一个从未到过欢愉城的人。

——一个从未到过欢愉城的人，不太可能对这种诡异的地方风俗了解得如此详尽。

贝尔芬格想到在圣殿时路西菲尔那一闪而逝的异样神情，沉默了两秒，还是什么都没说。

也没有其他圣骑士开口说话，因为那片墓地在暮色中安静得实在不像是一个可以放松说话的地方，他们几乎是赶着马朝欢愉城奔去。

没有人想今天睡在城外，他们速度飞快的办理完了入城手续，终于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进了欢愉城。

“呼~”

仿佛进了城就到了安全领域，无形中僵住的气氛随着某个圣骑士的轻呼重新缓和下来。

“终于到了！”

“是啊，好累，今晚先去找个地方休息吧！”他们相互交谈着，都想尽快把脑子里阴森转悠的墓地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