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chapter277二七六 罗马书 （2/4）

但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只是个纯粹在关心他的人——那或许他真的让对方伤心了。

他于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头一次在对方面前那么温顺的。

“我杀了巴巴托斯。”

“....你知不知，这意味着什么.”梅塔特隆颓然的放开手。

“意味着我做了一件该做的事。”

“你说什么？”梅塔特隆没想到贝尔芬格道现在仍旧这么说，他看着贝尔芬格，像是看一个被他倾注了所有心血，却在完成的前一刻碎裂的作品。

“他是该死的人，他犯了不可饶恕的罪，所以我杀了他。”贝尔芬格说。

“你忘记入驻圣殿那天，我是怎么同你们说的了吗？”

“你说无论是有罪还是无罪，现在都没有到时候去审判。”

“那——”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有的罪恶最后都会得到审判。”贝尔芬格平静的打断梅塔特隆的话，“被圣子，在世界末日来临的时候。”

“但如果圣子可以救世，为什么现在不出？为什么非要等这个世界变得乌七八糟之后，等人杀了足够多的人、毁了足够多的家庭、做足了足够的恶才出现？”贝尔芬格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向钉子一样扎进了梅塔特隆的耳朵。

“你在质疑神圣？”

“我信这世上有正道，它确实是神圣的。”贝尔芬格说：“但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圣子。”

“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梅塔特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很抱歉，也许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你的。”贝尔芬格说，解下佩剑和身上其他圣骑士的象征物“所以我现在正式申请退出竞争‘圣子’的行列。”

“贝尔芬格！”梅塔特隆厉声喝道。

贝尔芬格动作的手停了一下，看到梅塔特隆向他走近一步。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做一个英雄？”圣殿大长老那双向来饱含赞许和宽容的眼睛此刻泛着深切的失望，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以为你杀了一个罪人，世界就会马上变好？”

“还是你以为你退出竞争，就能证明你从此不沾世俗——我告诉你，你妄想！”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像冒着火。

“你以为你放弃的是什么东西？圣子候选人的身份，圣殿的庇护，你曾经拥有的一切——豪宅宝马，华服美食，超然越众的地位.....你以为这些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你以为你凭什么在这世上安安稳稳地活了二十年！”

“你是不是还要说这些你都可以不要？”他逼近贝尔芬格，压下愤怒的低语：“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不知道自己吃得每一口粮，穿得每一件衣，包括头顶给你遮风挡雨的每一片瓦，脚下踩的每一块石板来之不易——”

“大长老！”一个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让梅塔特隆从那种极度愤怒和极度失望的状态冷静下来，他听出这个声音是圣殿长老塞维鲁麾下的亲信。

“在下奉塞维鲁大人之命来此，贝尔芬格阁下因为涉嫌在欢愉城任务期间犯下杀生之罪，违反圣殿十戒第十戒，大人认为此事性质严重，不宜拖延，应立即提审贝尔芬格阁下，以正视听，”

“你看。”梅塔特隆没有动，依旧维持着与贝尔芬格脸贴耳的距离，被烛光映照得泛红的瞳孔通过窗外看到站立在那里的三个影子，“这就是失去权力的下场。”

“你以为只要放弃事情就可以到此为止？别天真了。”梅塔特隆的声音已经彻底归于平静，“也许只有在彻底经历过失去之后，你才能意识到自己原来拥有什么。”

在贝尔芬格耳边落下这样意味不明的话语，他就重新站直了身体，没有再给门外的人更多施压的机会，他打开了房门。

“塞维鲁长老的动作倒是快。”看着站在外面的侍从，梅塔特隆的声音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并非出自塞维鲁大人一人之见。”那位侍从深深的弯下腰，状似恭敬：“欢愉城的事长老们都已经听说了，贝尔芬格阁下必须接受调查，这是规矩，您比我们更懂。”

“我自然比你们都懂。”梅塔特隆冷冰冰的说，“圣殿的戒律规矩都是我一条条亲手撰写上去的，如此，自然也用不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说着，再看向贝尔芬格时，目光就变了，不再是那种被人诟病过分的偏爱，而是一种冷漠的，无情的，毫无温度的眼神。

“贝尔芬格违反圣殿戒律，即日起关禁闭室，直至公审日来临之前，未经我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探视，亦不得私下提审。”

那侍从来之前是带着大长老定然会包庇贝尔芬格的打算的来的，毕竟此前他对贝尔芬格的维护大家都有目共睹，他连回去交差的说辞都已经想好了——“抱歉，大长老以权谋私，阻挠司法，我没能完成这件任务”。

没想到梅塔特隆竟突然改了性子竟然主动要把贝尔芬格关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