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chapter278二七七 你有罪 （2/5）

那些只会往负面方向给少爷的名声添砖加瓦——如果只是保护，明明只要想以前那样秘密保下来就好，巴巴托斯杀了那么多人都自觉没事，少爷只是杀了一个恶贯满盈的罪人，大长老作为圣殿的一把手，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却为何表现得如真要放弃了一般......

诺亚脑中思绪万千，却没有将它们从口中说出来。

因为没有必要。

所有人的注意力已经都被那个“私生子”的传言吸走了。

人们从梅塔特隆过去那些偏爱贝尔芬格的行为开始回忆，添油加醋地复述、加工，导致传言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越滚越离谱。

已经有人仿佛亲眼目睹一般在说贝尔芬格出生那天是什么天气了，梅塔特隆又是如何连夜从王都偷偷过来把他抱走的，有人还笃定贝尔芬格的母亲是南方某个贵族的女儿，因为梅塔特隆年轻时曾经在南方服过役，时间刚好对得上。

“贝尔芬格是梅塔特隆的私生子”这件事，从“有人说”到“大家都这么说”，用了仅仅不到十分钟。

没有证据，不需要证据。

在传言的世界里，证据是最不重要的东西，这些人只在乎自己讲的这个故事够不够好看，够不够刺激，够不够让听的人觉得自己掌握了一件别人不知道的秘闻。

这真是不公平。诺亚握着自己的剑不免这样想。

为什么这些热衷于搬弄口舌的没有罪，而从来不在私底下议论别人如何的贝尔芬格却要被这些人评判有没有罪。

“你们说够了没有？”终于，一个声音出现打断了他们沉浸式的讨论。

是萨拉。

她一直站在训练场的边缘地带，没有参与众人的讨论，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更没有对“私生子”的传言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他们越说越过分，全然忘记了本来聚集到此处的初衷——那从欢愉城归来的十五名圣骑士得知贝尔芬格将受审判，于是召集同伴，想要集众人之力到时候在公开场合为贝尔芬格做无罪辩护。

不想现在离题万里。

“别忘了我们是为什么站在这里的。”她看着组织了这一场会面的莱利斯和布兰顿，平静的眼神让情绪也不知不觉也陷入贝尔芬格八卦风云的两人羞愧低头，而其他讨论正热烈却被打断的人不悦的转头想看看是谁在说话——当他们的目光触及萨拉眉心的红色印迹时又忌惮的收了回来。

一个铁铮铮的事实告诉他们，在圣殿，拥有光明天赋和没有光明天赋是两回事。

这个少女拥有驱逐亡灵的能力，他们都听说了。

“贝尔芬格是什么身份——”萨拉从训练架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私生子也好，和大长老有没有关系——这些和他这个人以及这件事本身都没有关系。”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她说：“审判之时，我只要求那些曾蒙受他恩惠，在危急时刻被他救了的人，公开站出来为他辩护。”

“他有罪，大家就一起扛。”萨拉说，环顾四周，掷地有声。

“他若无罪，谁再背后编排他——谁就是我的敌人。”

——

万众瞩目的审判日终于到了。

贝尔芬格被获准从禁闭室出来，在两个押解骑士的带领下，他来到了位于王都内核区，紧邻中心广场的圣御裁决厅接受审判。

这里是审理诸如叛国贵族、渎职之高端神职人员等最高级别案件的场所，为显庄严压抑，四周的墙壁都是由黑色的厚石构成的，一般情况下，被启用的裁决厅大门紧闭，全程都由昏暗的火炬充当照明光线。

但今日是非常规公审——贝尔芬格到达的时候，另外待审理的三名圣骑士早已经到了。

三名。

没有路西菲尔。

贝尔芬格忽然意识到这点。

“快走。别停下。”身后的押解骑士低声催促，他被迫重新擡步，四周太乱了，厅门大敞着，边上的旁听席上已经坐满了人，还有源源不断的想看热闹的人群想挤进来，整个大厅闹哄哄的像菜市场。

“哦！来了！他来了！”人们像夹道欢迎他似的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真是不像话。”坐在审判席上的某个圣殿长老发出不悦的哼声：“搞什么公开审理，全无法庭的纪律威严。”

也许在场有人在心里附和他的抱怨，但是没有人说话，他们的眼睛都凝视着刚进来的贝尔芬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