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chapter279二七八 特赦令 （2/4）

“他没事。”他的声音很低，低到贝尔芬格怀疑自己不仔细听的话可能都会忽略：“我们回来的当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圣殿说清楚了，路西菲尔阁下没有丝毫隐瞒，但他没有被追责。”

“长老们说他的行为在原则上并不属于杀戮，而是‘净化’，他展露的那种光明之力现在被认定为圣典中不曾记载的，属性极为罕见的光明力量变体，被他们称之为——毁灭之光。”

“因为这种力量，他现在是圣子候选人中呼声最高的圣骑士，深受国王陛下的器重，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圣殿了。”

“是这样啊....”听完诺亚的话，贝尔芬格不免想起审判之时梅塔特隆反复对他强调的那两句话。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吗？’

“你是否展露出光明魔法相关的天赋——”诺亚的声音与贝尔芬格脑海里的声音重合，他回过神，看着面露焦急的少年：“所以梅塔特隆长老反复问您这个问题，因为这确实很重要，它是能证明您无罪的直接证据，能够使用光明力量是一种证明，证明灵魂的纯洁性，证明仍旧被神明眷顾，证明拥有成为圣子的资格！”

“他们说你的灵魂是黑色的，所以一直无法使用光明之力。可是我不信！”诺亚的呼吸急促起来：“梅塔特隆说你是在异象中诞生的孩子，你天然被动物亲近，荆棘在你面前都会主动退去坎坷，还有那个在亲吻你的天使.....你的身上明明拥有那么多的神迹，还有那把神秘的武器——”

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童话故事，那两个在不远处候着的押解骑士在这时望来，眼里写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其实你一直可以使用光明之力的对不对，贝尔芬格？”

贝尔芬格看着他，安静了片刻。

“能否使用光明之力不该成为判断一个人有罪无罪的标准。”

“就像一个人有钱没钱，有权无权，有势无势，都不该成为判断一个人有罪无罪的标准。”

“把这些当做审核标准的世界是无疑病态且畸形的，需要被改变。”

“诺亚。”贝尔芬格叫着少年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落叶擦过地面。

“如果可以，就去改变它吧。”

诺亚愣住了，他按着贝尔芬格的眼睛，在那双黑色的、平静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让他没有预料到的东西。

一种浩瀚的，不可思议的，带着无限温柔的信任。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照顾好萨拉。”贝尔芬格说。

到最后他也没有回答诺亚关于是否会光明魔法的问题，他晃动锁链，越过呆怔的少年继续朝着自己要去的方向走去，押解骑士跟在他身后，路的尽头是一扇黑色的铁门。

随着钥匙打开尘封的铁门，贝尔芬格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合上。

他打量着这间自己未来要长久居住的牢笼：四面石壁，没有窗户，只有一个还闭合着的送饭口。

没有蜡烛，房间里一片漆黑，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那层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暗。

【你后悔了吗】

那一刻，脑子里的声音仿佛成了寂静黑暗中唯一的慰藉。

【用所谓的人类的方式，却落到了如今的境地。】

贝尔芬格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去适应那骤然从光明坠入黑暗的生理性落差。

他靠着漆黑湿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石板是凉的，他坐在地上，双腿像是要被永恒的冻结。

这可以说是自穿越以来他所待过的最差的地方了。

【你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最大原因是什么吗。】

贝尔芬格不答，耳边是糟乱混杂的声响。

“不！不！我不要进去——放我出去！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伴随着凄厉的嚎叫和闷哼，隔壁的牢房的房门接二连三的打开又关闭。

【你的灵魂并不是在开枪的那一刻变为黑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