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chapter284二八三 辉煌路 （2/4）

——

这边，亚当正在和路西菲尔交待通天塔的规则。

“.....所以越往上走，你会越感觉难走，这是真正的来自神的试炼，我们没有任何人能够告诉你该怎么做，你只能靠自己的意志挺过去。”

神吗？

路西菲尔看着那座散发着辉光，仿佛会自主呼吸的高塔点了点头。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亚当在路西菲尔成为试炼后硕果仅存的圣骑士之后是对他越看越满意：“你已经按照神谕通过了我们所能知道的所有试炼，不会有问题的！”

他又安慰了两句，直到圣殿方来人，说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登顶的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金发红眸的青年迈开脚步，广场上，众人看着他向着那条光之路走去，想到自己即将亲眼见证神圣的桂冠加冕于人世，皆是一颗心难掩激动的跳着。

然，真理面前无秘密，神圣洗礼的第一步，便是褪去受洗者所有的伪装。

路西菲尔的脚尖踏上通天塔的一瞬间，汹涌刺目的白光在广场内炸开，他的金发在那阵光中迅速褪色，显出底层的黑色。

“他的金发是假的？”目睹这一场变故的的众人很快反应过来。

黑发没什么，红眼睛也没什么，但这两种特征组合在一起往往指向性就很强了。

“他是恶魔？”亚当惊得差一点从王座上跳起来，“他如何敢的——”

他又惊又怒——既为路西菲尔的欺骗，因为亡故的妻子便是这般美如天使的存在，亚当自来偏爱金发碧眼，若路西菲尔没有那一头金发，当初可能都不会被特许进入圣骑士队列，又为对方敢顶着一头假发直面神圣。

明明之前已经警告过路西菲尔，黑暗在神圣面前无所遁形，如果路西菲尔真的是恶魔，通天塔会让他瞬间灰飞烟灭的！

“不。”相较于惊怒难定的亚当，反而是一直以来都对路西菲尔的身份有所怀疑的梅塔特隆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他不是恶魔。”

当伪装被揭露，一股无法言喻的巨大压力压在身上，让路西菲尔几乎寸步难行，但是他却无论如何都不肯弯下腰——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前方的阶梯。

黑发红眼又如何，被视作恶魔又如何，他从黑暗的世界而来，他不否认自己见过这世上丑恶的诸多事，但正是因此，他才决心要改变。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所谓的光和希望，那么就不当阻拦在他的面前。

凭借着强大到无法想象的意志力，路西菲尔硬生生的踏出了第二步。

然后是第三步，第四步....九百九十八步，九百九十九步。

终于，他走到了通天塔的尽头。

这样....就算完成了？路西菲尔垂下眼眸，正想着要如何解决自己真容暴露的身后事，却听耳边出现了一个声音。

‘攀塔者，为何来此不属于你的光明之地界。’像是通天塔自身意志发出的嗡鸣，路西菲尔的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见它出言否定自己，路西菲尔的红眸里沸腾着怒意。

“我来圣殿，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证明一个出生不堪，天生被所有人视为不祥的人，也可以通过努力成为承载光明之意志的存在。”

“而我来到这里，证明了我证明的事情是对的。”

‘即使你的本质是黑暗？’

“我的本质是什么。”路西菲尔的声音像一把劈开黑暗世界的利刃，而随着眉心迸出爆裂的毁灭之光，他的眼前重现变得敞亮，与此同时出现的是一条与那近千阶的白玉一般的阶梯全然不同的，每一层阶梯都焕发着神圣之光的，向着云端之上延伸的真正的通天之路。

“.....只有我自己说了算。”他哑声道。

路西菲尔没有迟疑，继续向着这条新出现的，与众不同的光路走去。

这是一种非常玄妙的预感。